那些被片下来的人,或者称之为‘蜗牛’碎片。
就像是鼻涕虫一样在地面上蠕动着身躯,身周逸散出黏液,将地面黏出一片深色。
陈岁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它们就彻底没动静了。
陈岁这才回到房间里。
地面上最开始被砍下来的部分生命力似乎比刚才那几个强,此时竟然还活着,并且爬到了墙边。
他没看陈岁,没察觉到陈岁靠近。
只是口中不断地喃喃,发出恶心的低语。
“女人……爽……漂亮……”
陈岁心中闪过厌恶,一刀砍下他的头,但见那软体的身子便猛地一缩,像是突然被发现的鼠妇。
没了动静,陈岁这才回到房屋。
陈岁心中的某种不安达到鼎盛,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他还没忘,这似乎是奇孽房的内部。
如果自己不提前采取,届时会不会自己和海心身上也出现什么奇怪的现象。
说不好,但是得采取措施才行。
“那个老头……”
陈岁突然想起了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薛昌言,联想到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有种感觉。
“那个老头或许知道什么?”
陈岁看向墙角的水缸,那里面的星长彩安安静静的,身上的异彩像是在水缸里都照耀出一片异彩。
自从第一次之后,他再没吃过星长彩。
不是不愿意吃,而是不需要。
根本感受不到饥饿感。
他和海心都是,不需要吃了。
隐隐的,陈岁知道,这个星长彩就是始作俑者。
陈岁盯着星长彩介绍当中,“吃下它,它能满足你的愿望——当然,形式可能不是那么理想。”这句话。
眼中闪烁着思绪和考量。
陈岁又是一整晚不睡,早上一到,带着海心先搬了家,这才两人出了门。
他扩大了一点范围。
他还记得,那个老头说过,他喜欢夜观海象,那么在靠近海洋的位置,或许能找到他的影子。
但干旱太严重了,就连海水都干了大片。
陈岁沿着有些开裂的沙地,往里走了一段距离,突然发现一座小小的山包。
这山包很突兀,在一道高大的悬崖
如果不是往前走了几步,即便上了悬崖,也看不到这座小山。
而之所以说这座小山包很突兀,完全是因为,此时的小山包竟然郁郁葱葱,上面长满了大树和灌木一类的绿色植物。
“过去看看。”
陈岁说。
海心拉着陈岁的手,百无聊赖地低着头,看着脚下干裂的沙地,并不发表意见。
这山包确实古怪。
陈岁踩上这座山脚的同时,便听见四周的树叶哗啦啦地响起来,可没有任何风吹过。
那些摇晃的叶子上,透过天光,可以看到些许仿佛圆形的叶脉成型。
陈岁皱眉,有些不对劲,但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拉着海心的手,朝上面走去。
走到山顶的时候,陈岁看到一个人影,在山包的最高处,穿了一身秀才袍子,身材枯瘦。
盘坐背对两人,全神贯注地看着远方干涸的海平线。
陈岁和海心走上前。
他似乎没发现两人来了,却也似乎早知道两人来了。
悠悠地开口:
“没意思,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