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提起声腔，压下喉咙里的颤音：
“怎么？开始闲聊了？不继续打了吗？”
湮浮舟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盯着他。
陈岁也毫无畏惧地和他对视，喉咙里却疯狂吞咽着口水，胸腔里，就像是一根细线悬着大石。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的紧张跳动。
好半天，湮浮舟收回审视的目光。
“不打了，再打下去，这片海域都要被毁了，而且也没有结果。”
他打了个响指，四周的光影变化，很快，又是一阵来时的扭曲，让四周的景象回到了海圣族的决议大厅之中。
看着四周已经恢复的景象，陈岁心中大松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的虚张声势算是成功了。
净化者符文的回溯能力给湮浮舟吓到了，否则也不会这么顺利。
只是，此时的自己已经调动不起任何力量，陈岁毫不怀疑，若非海心在身后扶着，自己咣当就得倒在地上。
湮浮舟的身影在他原本的位置上，他身上的气息毫无波动，就那么平淡地坐了回去。
“国公大人。”
几个带来的下属对着湮浮舟低头示意。
他们看向陈岁的眼神中满是敌意，似乎还想要做些什么。
“不必了。”
湮浮舟摆了摆手制止他们：“不要紧，我跟他说几句话。”
这些人这才退下。
但是依然守在各个离开的出口，戒备着陈岁的行动。
陈岁扯了一下嘴角，现在就算让他跑，他也没有这个力气了。
“你叫陈岁是吗？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你现在可以说了。”
湮浮舟的目光看下来，语气之中的态度模糊不明。
他从最开始陈岁的态度就看出来陈岁似乎不是为了打架而来。
但打架只是为了探探对方的成色。
要是能杀了，那湮浮舟也不会留手。
一番交手之后，现在最起码可以证明，陈岁的实力毋庸置疑。
那么也就有了在他面前谈条件的资格。
“有什么话就说吧，要是没有合适的理由，我还是会动手杀你，等请到了湮大人，你就算插两根翅膀，也没有活下来的道理。”
湮浮舟快速说道。
“这是误会。”
陈岁说。
“什么误会？”
“我并不是带来灾祸的人。”
“所以，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我们湮国的湮大人判断错误，它降下的启示，不过是一种危言耸听？”
湮浮舟冷笑。
“不，我说了这是一个误会，我确实见过光湮，只是见到的时机不太合适。”
陈岁开始解释。
“你说你见过湮大人？”
湮浮舟嘴角的冷笑更加浓郁，他看着陈岁，“湮大人一直在我们湮国的湮灭海，那里，即便是我没有受到允许擅自进入都会瞬间化为飞灰，你是如何见到的？”
“我并不是在你们湮国见到的光湮。”
“那是在哪？”
湮浮舟换了个轻松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盯着陈岁，似乎想看看他到底能编出什么来。
但随即，陈岁说出的名字让他彻底不能淡定了。
“时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