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动作稍顿,她忍不住开口询问,“王爷,味道如何?”
裴聿徊不动声色地咽下口中的栗子糕,语气淡定,“还不错。”
说罢,剩下的半块栗子糕也被他送入口中,咀嚼几口后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裴聿徊的神色太过寻常,姜韫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觉得好吃,不过既然他说“还不错”,而且莺时和霜芷她们都说好吃,那应该味道不错吧?
姜韫突然想到,自己忙了一下午还没有尝过这栗子糕的味道,不免觉得有些亏,便从托盘中拿了一块干净的湿帕,擦净手后就要拿糕点。
斜里突然伸出一双银箸,点在了她的手背上。
姜韫抬头看去,就见裴聿徊正睨着她,淡淡掀唇,“做什么?”
姜韫抿唇,“臣女还未尝过这亲手做的栗子糕,想尝一口。”
“镇国公府家大业大,还能缺姜小姐这口吃的?”裴聿徊扫了眼她的手,示意她把手收回去,拒绝之意明显。
姜韫收回手,不自觉地抚了抚方才银箸点过的地方,心中腹诽:
小气鬼,不过是一块栗子糕而已,这还是她亲手做的呢!
“骂本王?”裴聿徊冷声开口。
姜韫心下一颤,连忙摇头,“臣女不敢。”
真是见鬼了,他怎么看出来的?!
“又骂?”裴聿徊双眸危险一眯。
姜韫彻底不敢想了。
裴聿徊冷哼一声,放下银箸,将瓷碟端到了旁边。
姜韫眼角微垂。
做什么像防贼一样防她......
在她对面坐下,裴聿徊兀地开口,“此次盐铁新政之事裴承渊没能讨到好处,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姜韫收拢神思,面上透出几分凝重,“盐铁新政刚施行,他们不敢轻易动手,且三司主事皆非他们安排之人,要想要从中作梗,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裴承渊和陆迟砚不会对盐铁新政下手。
“户部那边暂且不用担心,宋家会想办法处理掉史文庭。”裴承渊说道。
姜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几日后先太子祭祀大典......”
“过几日便是祭祀大典......”
两人同时开口,皆是一愣。
裴聿徊抬了抬手,示意她先说。
姜韫正了正神色,沉声开口,“王爷,臣女记得前世先太子祭祀大典上,四皇子突发急症,打断了祭祀大典,惹得圣上震怒。”
“虽然事后四皇子并无大碍,不过自那之后,圣上便不再待见他,之后四皇子被迫退出了皇位之争。”
“可以说先太子的祭祀大典,是四皇子颓败的开始。”
裴聿徊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姜韫敛眸,回忆起前世那场惊心动魄、混乱不堪的祭祀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