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姜砚山看到门外停着的那辆小马车,心里明白这是那位“神医”来给沈兰舒诊病了。
他特地从军营赶回来,为的就是见一见这位“神医”,向人家好好道谢。
姜砚山理了理衣襟,快步朝静雅院走去。
静雅院,前厅。
“祁大夫稍后,韫韫去取玉髓葛,很快便回来。”沈兰舒笑道。
祁玉初还处在激动之中,“不急不急,在下能等的。”
沈兰舒笑笑,示意王嬷嬷看茶。
祁玉初端起王嬷嬷斟满的茶杯,低头正欲喝一口,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阿舒,为夫特意赶回来向‘神医’道谢.......祁玉初?!你怎么在这儿?!”
满心欢喜的姜砚山在看到坐在侧首的那道身影时,惊得语气都变了调。
祁玉初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双眼惊恐瞪大,全身僵住,连茶水洒在了身上都没有注意。
姜砚山面上的温和褪去,怒气冲冲地冲到祁玉初面前,“祁玉初!你还有脸......”
“夫君?”沈兰舒疑惑的声音适时响起,“夫君为何发怒?”
姜砚山听到妻子的声音,面上的怒意稍散,转头看向沈兰舒低声开口,“阿舒,你可知此人是谁?”
沈兰舒点了点头,神色很是感激,“夫君,这位便是妾身先前同您说的‘神医’,祁大夫。”
“什么?!”姜砚山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祁玉初,声音带轻颤,“你......是你治好了阿舒?”
祁玉初僵硬地抬头,朝姜砚山尴尬一笑,“呵呵......”
还呵呵?呵你个大头鬼啊!
这祁玉初心思精明得很,一看就心怀鬼胎,指不定肚子里憋了什么坏水,谋划着算计他镇国公府。
姜砚山面色一沉,正要开口赶人,一旁的沈兰舒突然开口:
“夫君,妾身的病情多亏了祁大夫,若是没有祁大夫,妾身还不知道那药包里有毒药。”
“对了,祁大夫还是韫韫请来的呢!这可真是缘分啊......”
姜砚山皱眉,有些疑惑,“韫韫?”
“是啊!”沈兰舒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韫韫还说,夫君同祁大夫是旧友故知,所以才会答应来帮妾身解毒诊病......难道你们不是好友么?”
听了这话,姜砚山和祁玉初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旧友?故知?亏韫韫/姜小姐能说得出口。
看沈兰舒毫不知情,还一脸感激的模样,姜砚山只好暂且压下两人的恩怨,朝祁玉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夫人说的没错,我同祁大夫......的确是好友。”
“你说是不是,祁大夫?”
听出他话里警告的意味,祁玉初讪讪点头,“是是是,在下同姜国公感情甚笃、甚笃......”
说完,他连忙低头放下茶杯,额头都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沈兰舒闻言舒心一笑,“如此便好......方才妾身见夫君怒气冲冲,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仇人呢......”
姜砚山和祁玉初互相嫌弃地腹诽:他们二人这关系,同仇人也没什么分别......
另一边,卧房。
姜韫看着桌上的玉髓葛,心中百感交集。
若前世知晓沈家有这等宝物,无论如何她都要想法子让母亲吃下,治好她的病痛......
不过如今这般也很好,有了祁玉初的诊治,母亲也不必再遭受前世的折磨。
端起桌上的托盘,姜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