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伙计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放着一座金光灿灿的金蝉。
沈卿辞讶然,“这是何人所赠?”
伙计想了想,“客人说,他姓祁。”
祁?祁大夫?!
沈卿辞惊了,祁大夫那么穷,竟然舍得花大价钱送他金蝉,他实在是......太感动了!
沈卿辞激动地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将金蝉取出,随后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了柜台上。
日头正好,门外的日光照在金蟾之上,映得它愈发金光四射,沈卿辞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说沈老板,方才那一座玉白菜你不喜欢,怎么对这金蝉如此稀罕啊?”有人打趣道。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玉可是风雅之物,沈少爷怎么能欣赏得来呢?哈哈哈哈......”
“我看整座天香楼里啊,也就只有这金蝉能同沈老板相配!”
周围一阵哄堂大笑,沈卿辞也不恼,笑着摆手,“去去去!你们懂什么?再胡说八道我可不给你们上菜了啊!”
都是老主顾,大家也都开得起玩笑话,场面一时间又热闹了几分。
时辰真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误了永丰楼开张了。
沈卿辞忙不迭往外走,到了门口又退回来,宝贝地摸了摸金蝉,心满意足地出门了!
在后厨的姜韫听莺时说,祁玉初送了一座金蝉做贺礼,倒也没有多意外。
金蝉配满身铜臭味的沈卿辞,的确很相配。
忙碌了一整日,临近傍晚时分,沈卿辞终于从永丰楼赶回来,忙不迭放姜韫回府。
“沈舅爷也真是的,还真舍得让咱们小姐在这儿忙一整天......”莺时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嘟哝。
霜芷也有些疲累,“没办法,今日永丰楼第一日开张,舅爷也是放心不下。”
姜韫拿着帕子擦干净手,累倒是不怎么累,只不过在后厨待了大半日,身上沾染了太多油腥味,让她有些难受。
“先回府吧。”姜韫此刻只想回去好好梳洗一番。
主仆三人上了马车,一路朝镇国公府驶去。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驶离朱雀大街后,路上行人已寥寥无几,百姓们都早已归家。
马车平稳行驶着,累了一天后莺时和霜芷都有些昏昏欲睡,靠着软垫打着瞌睡,连姜韫都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倏地,马车外响起一声“吁——”,随后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姜韫缓缓睁开双眼,抬眼看向门口。
莺时已经醒了,连忙起身去门口询问,“李叔,发生何事了?为何突然停车?”
李叔回过头,拿着缰绳的右手指了指右前方,声音发沉,“小姐,地上好像躺了一个死人!”
“什么?死人?!”莺时惊呼一声,有些慌张地转身看向姜韫,“小姐......”
姜韫听到了车夫的话,起身走了过去。
“在哪里?”姜韫问道。
车夫又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只见右前方的路上趴着一个人,天色昏暗有些看不清楚,隐约可以看出是个女子。
“小姐,要怎么办?是绕道还是......”车夫谨慎问道。
这天儿黑乎乎的,大街上除了他们的马车再无旁人,若是绕道走了,万一这人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有可能赖到他们镇国公府头上?
“去看看情况吧。”姜韫说道,“若是人还活着就送医,若是人没了......报官吧。”
“是,小姐。”几人应道。
莺时扶着姜韫下了马车,四人朝地上那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