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舒抽不出手,只能任由她在自己手腕上摸索,不过心里却没有当回事。
一个小姑娘而已,还能真诊出什么不成?
卫珏摸了片刻,有些失落地收回手。
“怎么样?卫姑娘可诊出了什么?”沈兰舒笑着逗她。
卫珏摇了摇头,“夫人身子虽然虚弱,但并没有严重的问题,慢慢调理就能好了。”
话音落下,在场几人皆是一惊。
这姑娘说的话,怎么同祁大夫说的话分毫不差?究竟是蒙的还是她真有几分才能?
“你还会医术?”霜芷直接问道。
卫珏迟疑一瞬,“算是吧。”
“你没有出过山谷,怎么会知晓病症呢?”莺时疑惑。
“这都是我师父教我的。”卫珏语气甚是骄傲,“师父时不时会生病,所以就教我如何把脉,如何诊断病症。”
莺时和霜芷对视一眼。
她这师父日子过得穷酸罢了,听起来身子也不太硬朗啊......
“既然夫人身子无碍......那你方才为什么一脸不高兴啊?”莺时问道。
卫珏又摇了摇头,“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方才见夫人面色透白,似是大病初愈的模样,我还以为夫人身子不太好,便想着为夫人诊治以报答恩情,没想到没有这个机会了。”
听了这话,沈兰舒哭笑不得。
“不需要你报答恩情,”沈兰舒拍拍她的手,“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好好找你师父吧!”
握着她的手,沈兰舒不由得暗暗咂舌。
别看这丫头穿的少,手可真是暖和啊,活像个小火炉一般,难怪她不觉得冷呢......
卫珏也不跟她客气,点头应了下来。
沈兰舒吩咐王嬷嬷收拾出一间小院,安排卫珏住进去,又找来干净的衣裳拿给她换洗。
卫珏背着自己的大包袱,跟在王嬷嬷身后屁颠屁颠离开了。
看着她小小一人却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沈兰舒觉得心酸又好笑。
姜韫上前,为她斟了一杯茶,温声询问,“娘亲觉得,这姑娘如何?”
沈兰舒收回视线,温和笑笑,“心性单纯,像个小孩子一般。”
姜韫点了点头。
卫珏的直白和单纯不是装出来的,很明显她之前除了师父之外并没有接触过什么人,想来她师父也并未教导她人情世故,所以出谷之后才让她吃了些苦头。
不过受了苦楚后却没有心生怨怼,倒是难得的良善之人。
“奴婢倒是没想到,卫姑娘看起来傻傻的,竟然还会医术。”莺时感叹道,“她说她和师父住在山谷里......该不会她师父是什么世外高人吧?”
“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霜芷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莺时揉了揉后脑勺,嘿嘿一笑,“我就是随口一说......”
“好了,先别闹了。”姜韫吩咐,“莺时,过会儿让厨房再送些吃的去小院。”
莺时惊讶,“还要送啊?卫姑娘已经吃了这么多了......”
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空碗。
“无妨,送去吧。”她方才见她并未吃饱的样子。
莺时点头应下,“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