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酒易饮,胙肉难食。
许多官员都忍着喉间的恶心之感,努力控制自己的神情,将这半生不熟的胙肉咽了下去。
漫长的仪式后,殿前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太常寺卿看向惠殇帝,收到旨意后,朗声开口:
“请诸皇子依次上前敬香——”
话音落下,两位皇子一一站起身,朝祭台上走去。
二皇子远在封地,五皇子尚且年幼不得参加祭祀大典,因此敬香者只有他们二人。
惠殇帝在祭台一侧的御座落座,垂眼看着两个儿子依次上前。
一宫人端着托盘上前,里面整整齐齐摆了六炷香。
宫人低眉垂目,恭敬地将托盘举过头顶,裴承渊扫了他一眼,拿起了右侧的三炷香。
将香点燃,裴承渊来到神主前,恭恭敬敬地举至额前,稍作停顿后,俯身作揖。
行了礼,裴承渊上前一步,将三炷香插入了香炉中。
后退一步,裴承渊跪地行礼叩拜,动作庄重严肃,挑不出半分错处。
敬完香,他退到一旁静候。
裴承羡上前一步,拿起宫人托盘里的另外三炷香,缓步来到祭案前。
将香点燃,他正欲举起,耳边突然响起一道难以捕捉的“咔嚓”声——
他手里的香,断了。
裴承羡瞳孔骤缩,看着手里的断香,脑中一片空白。
而旁侧的惠殇帝和裴承渊及太常寺卿等人,则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惠殇帝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冷声开口,“来人,给四殿......”
话音未落,只见裴承羡忽然捂住心口,手中的断香掉落,在旁人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口中“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缓缓倒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台下的众朝臣一脸茫然,而祭台上几人早已惊得变了脸色。
惠殇帝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地看着地上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的裴承羡,咬牙开口:
“宣太医!”
宣太医?好好地为何会宣太医?!
众朝臣抬眼看去,只见祭案上的贡品被鲜血染红,四皇子躺在台上一动不动,惠殇帝的脸色难看至极,连三皇子和太常寺卿等人都一脸惊慌。
四殿下......出事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只见一太监急匆匆朝祭台跑来,神色慌张惊恐。
“陛、陛下!不好了!”
惠殇帝本就在气头上,闻言厉声斥责,“喊什么喊!这是先太子的祭祀大典,若是惊扰亡灵你可知罪!”
那小太监吓得全身发抖,伏身跪在祭台下,哆哆嗦嗦开口:
“禀、禀陛下,先太子的长明灯......变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