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声泪俱下,言辞恳恳,身子因为恐惧而颤抖着。
为了病重的娘亲......
姜韫神色微动,眼底闪过一抹不忍,可语气却仍是严肃冰冷,“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冒险行此事,招惹了这种杀身大祸,你就不怕被旁人知晓揭发你?!”
宫女听她这么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了几分急切,“贵人,奴婢万不敢带出去的!”
“奴婢本无意如此,可、可奴婢有一熟识的宫人,是他告诉奴婢今日祭祀仪式结束后,祭台之外的祭品都会暂时收到太庙西侧殿的耳房,他说到时人多混乱,无人会注意撤下来的从炉......”
姜韫拧眉,“所以你便大着胆子去偷香灰?!”
宫女声音又低了一些,“奴婢、奴婢偷偷赶去偏殿时,不曾想只有两人看守......偏殿杂物多,奴婢借着遮挡避开了宫人的视线,趁机偷抓了一把香灰......”
“奴婢本想寻个角落将香灰收好,可齐嬷嬷急着寻奴婢,奴婢心里害怕极了,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万不得已才带在身上,不曾想竟冲撞了贵人......”
“贵人,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她求饶的声音有些高,候在门外的齐嬷嬷听到动静,扬声询问:
“贵人,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姜韫正要开口,宫女朝她拼命摇头,眼中含泪,“贵人,求你......”
姜韫默了默,朝门口的方向说道,“无事齐嬷嬷,是方才衣裙系得有些紧了。”
齐嬷嬷的声音传来,“贵人若是不满,老奴亲自来伺候贵人......”
说着,门被人从外面推了推,眼看着门要推开。
在宫女惊慌失措的目光中,姜韫开口阻止:
“齐嬷嬷,我这便好了。”
齐嬷嬷停下动作,又将门关好,“贵人莫怪,是老奴唐突了。”
门外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姜韫收回视线,看着地上跪着的宫女,语意不明,“你倒......什么都说了。”
宫女身子一抖,连连磕头,“奴婢是见贵人心善,才冒死告诉贵人实情......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求贵人可怜可怜奴婢,万万不要告诉齐嬷嬷,给奴婢一条活路吧!”
姜韫沉默着,迟迟没有开口。
宫女跪在地上,落在她头上的那道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让她心里越来越慌。
良久,姜韫缓缓启唇,“你认得我?”
宫女猛地摇头,“奴婢不曾见过贵人......”
姜韫幽幽叹息一声,“......起来吧。此事,我暂且当作没有看见。”
“至于这香灰......”姜韫顿了顿,“你好自为之。”
宫女面色一喜,如蒙大赦,朝姜韫俯首行了大礼:
“奴婢,叩谢贵人恩典!”
姜韫淡淡开口,“起来吧,收拾一下自己,莫要被齐嬷嬷看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