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仪低声开口,“你去太庙那边打探下情况,切记不要被人发现......”
芳蕊应下,“殿下放心,奴婢明白。”
说罢,芳蕊悄悄退了出去。
裴令仪端起案上的茶杯,惬意地低头轻抿。
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声音不高,却透着些许嘲讽,“殿下这贴身宫女,今日可真够忙的。”
裴令仪眉心一皱,眼底生出几分厌烦。
她施施然放下茶杯,看向一旁的宜妃不咸不淡地开口,“宜妃娘娘管的倒是宽,本宫的宫女不过是去更衣,怎么就碍了你的眼?”
宜妃轻扯嘴角,话里多了几丝玩味,“是么,那殿下可要给芳蕊姑娘请个医官好好诊治才是。”
裴令仪冷哼一声,“不劳宜妃娘娘挂心。”
宜妃浅浅一笑,抬手招来身边的大宫女,低声吩咐,“去看看芳蕊在做什么......”
宫女应声,趁人不注意悄然离殿。
贤妃带着沈兰舒离开交泰殿后,一路往前朝方向走着。
顾及着沈兰舒身子不好,她虽有些着急,却也还是放慢了脚步。
沈兰舒原本以为贤妃找她出来,是姜韫寻了太医来为她诊病,可眼看她们走的越来越远,沈兰舒终是察觉出不对劲。
想了想,沈兰舒哑声询问,“贤妃娘娘,可是有何着急之事?”
她们这是要去......前朝吧?!她一女眷,怎可随意去前朝?
贤妃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兰舒,微微叹了一口气,“本宫一着急倒是忘了同姜夫人说,方才前朝传话,姜小姐她受伤了......”
“韫韫受伤了?!”沈兰舒脸色一变,“情况如何?可是严重?!”
珍嬷嬷连忙安抚,“姜夫人莫急,陛下差人来传话,说姜小姐暂无大碍,不过事发突然,故而请娘娘同您前去商议。”
沈兰舒担忧不已,闻言也只能点头应下。
两人来到偏殿时,陈太医正好疾步赶来。
看到沈兰舒虚弱的样子,陈太医着实吓了一跳。
姜夫人这重病之状,装的实在太像了......
几人行了礼,惠殇帝命陈太医先为沈兰舒诊脉。
陈太医本想装模作样诊断一番,可待他一摸到沈兰舒的脉搏,不由得暗自震惊。
姜夫人的脉象,怎么又成了病入膏肓的样子?!
“陈太医,姜夫人病状如何?”惠殇帝看出陈太医脸色不对。
陈太医连忙收回手回话,“禀陛下,姜夫人脉象虚弱,当时今日有些劳累了......臣先给姜夫人服些药丸,之后还需姜夫人好生调养。”
这话和陈太医先前的说辞并无二致,可他的神情在旁人看来,沈兰舒的病情分明比之前更重了。
惠殇帝看了眼有气无力的沈兰舒,摆了摆手,“先用药吧。”
沈兰舒恭声谢恩,接过陈太医递来的药丸服下。
不多时,殿内侧传来声响。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脸色苍白的姜韫被宫女扶着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