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
时辰已过,朝臣们还都坐在位子上,无人离开。
姜国公已经回来片刻,可圣上却迟迟未归。
裴承羡正犹豫要不要派人去请父皇,就见惠殇帝带着王公公走进殿内。
众朝臣纷纷起身行礼。
裴承羡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父皇的脸色,虽然父皇面色平静,可他还是看出了父皇压下的怒意。
方才宫人说父皇去了后宫......难道后宫又惹出了什么事?
想到自己的母妃,裴承羡微微蹙眉。
惠殇帝来到主位上,看到下首站着的众人,勉强缓了缓神色。
他端起桌上的酒酒樽,沉声开口:
“今日祭祀大典圆满,仰赖昊天之德、列祖之灵,亦仗众众爱卿各司其职、斋戒竭诚,朕甚感欣慰。”
“愿我大晏朝得皇天继续庇佑,使我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亦愿众爱卿持此虔敬,共理朝政,永保太平!”
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位臣子,惠殇帝声音高扬了几分:
“天下太平,乃朕与诸卿共同之愿。来,饮尽此杯,为苍生贺!”
说罢,他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文武百官也端起案上的酒杯,朝惠殇帝齐声高喊:
“臣等恭谢陛下圣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酒饮毕,宴席将散。
惠殇帝正要放下酒樽,就见禁军指挥使杨顷匆匆步入殿内。
“陛下,臣有要事奏禀!”杨顷急声道。
裴承渊心下发颤,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戚明璋,而戚明璋脸色也白了几分。
惠殇帝面色一沉,“砰”地一声重重放下酒樽。
在寂静无声的大殿中,那沉重的声响像是一记重拳,重重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宫门口。
今日入宫的臣子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姜韫和沈兰舒却迟迟不见姜砚山出来。
“你父亲怎么还没出来呢?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么?”沈兰舒有些担忧。
姜韫想了想,除了她父亲,似乎也没看到戚家人和陆迟砚离开。
这时,一名太监快步来到宫门外,寻到了镇国公府的马车。
“姜夫人,陛下留了姜国公有要事相商,姜国公担心夫人和小姐一直等着,便派奴才来知会一声,请夫人和小姐先行回府。”太监恭声道。
果然是被圣上留下了。
沈兰舒道了谢,吩咐车夫先回府。
“你说圣上为什么会留下你父亲呢?是因为今日刺客的事情吗?”沈兰舒猜测。
什么?宫里进了刺客?!
王嬷嬷和莺时惊讶地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