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殇帝沉了脸,冷声吩咐,“宣裴令仪来见朕!”
贤妃和王公公对视一眼,心中暗道:
昭月公主怕是有苦头吃了......
裴令仪来到乾清宫的时候,身上的礼服还没有换,整个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儿臣,拜见父皇......”裴令仪跪伏在地上,声音颤颤。
惠殇帝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女儿,沉默不言。
头顶的威压重重压在她的身上,裴令仪忍不住颤抖。
良久,惠殇帝冷冷开口:
“裴令仪,你可知罪?”
裴令仪心下一颤。
这是她记事以来,父皇第一次连名带姓唤她,就为了一个可以随意碾死的贱人......
裴令仪心中涌起不甘,语气也生硬了几分,“儿臣不知......所犯何罪。”
“不知?”惠殇帝冷笑一声,“你是不知净室宫女的所作所为,还是不知御膳房宫女故意将汤碗撞翻,亦或是不知......太庙偏殿的张公公在守株待兔?”
裴令仪倏地瞪大双眼,脸上血色尽褪。
父皇怎么会知晓这些?!
“儿臣......儿臣不明白父皇......在说什么......”裴令仪勉强挤出一句话。
“裴令仪,朕不是在同你商量!”
惠殇帝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训斥:
“身为皇室公主,竟敢在宫中做出如此龌龊之事,还当着侯爵女眷们的面,你让朕的面子往哪儿搁?!”
裴令仪身子一抖,知道父皇这次真的动了怒,只能乖乖认错,“父皇,儿臣知错了......”
若是以往,只要她肯服软,父皇即便再生气也不会同她计较,她以为这次也可以。
可没想到,这次惠殇帝却不肯轻易揭过。
“知错?”惠殇帝冷哼一声,“裴令仪,你别以为朕不知晓,你嘴上说着认错,心里根本没将朕的话放在心上!”
“朕对你就是太过娇纵!平日里也就罢了,今日竟敢欺负到朝臣女眷身上,丢尽了皇室脸面,当真是无法无天!”
“说,你究竟为什么要构陷姜家小姐!别妄想搪塞朕!”
裴令仪心中万分不安,父皇这次是真的生了气,可要她说出构陷姜韫的原因......她要是吐露实情,她就真的完了!
惠殇帝见她不肯开口,冷声吩咐,“来人,将公主身边的宫女带上来!”
裴令仪面色一惊,猛地抬头,“父皇......”
惠殇帝冷眼看着她,“说。”
裴令仪握紧双拳,半晌后咬牙开口,“儿臣、儿臣只是想搅黄贤妃的宴席.......不曾想误打误撞......”
“误打误撞?”
惠殇帝真是要气笑了。
“裴令仪,朕给过你机会。”
“来人,将那宫女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