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姜砚山推门进来的时候,姜韫已经摆好了一盘棋子。
看着女儿左手执棋,姜砚山担忧皱眉,“你的伤真的无碍?”
姜韫笑笑,“父亲,女儿不会拿身子诓你们。”
姜砚山在她对面坐下,无奈开口,“不是诓,是怕你觉得让我们担心不肯说实话。”
姜韫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
父女二人各执黑白一子,认真对弈起来。
心里惦记这事,姜砚山也没多少耐心下棋,不过一炷香的时辰便输了棋局。
“父亲输了......”姜砚山说道,“韫韫的棋艺越来越精湛了。”
姜韫淡淡勾唇,“父亲心不在此罢了。”
姜砚山向后一靠,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女儿,脑海中不由得想起那日她对他说过的话:
“女儿想麻烦父亲帮一个忙......祭祀大典当日,三殿下会对四殿下下手,到时父亲若得机会跟随圣上进入太庙,希望父亲能向圣上解释一件事。”
“什么事?”
“......长明灯的鬼火。”
“你说什么?!”
“女儿得到消息,三殿下买通太庙看守的宫人,将长明灯内的灯芯替换成加了蓬砂的灯芯,待祭祀大典当日仪式开始时,长明灯被点燃,就会发出类似鬼火的绿光,以此来构陷四殿下。”
“等等......父亲有些不明白,先太子的长明灯如何诬赖到四殿下身上?”
“父亲,女儿只是以防万一,万一出现差池......希望父亲能助四殿下一臂之力。”
“可父亲要如何向圣上解释才能行得通?”
“女儿记得父亲先前说过,曾在边关遇到过北朔敌军以鬼火吓人,不过被何大哥发觉异样而破解,父亲可以此事向圣上表明。”
“我竟说过这件事?我自己都快要忘了......”
“父亲,三殿下心思歹毒,万一真的构陷成功,四殿下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好,韫韫放心,父亲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时他还以为是女儿担心过度,可没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的确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韫韫说过的万一,竟都成了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姜砚山看着女儿,目光复杂。
姜韫坦荡迎上他的视线,淡淡一笑,“父亲想要问什么,便问吧。”
姜砚山顿了顿,缓缓开口:
“今日那酒壶里的毒......是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