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王爷不是还在生姜小姐的气?
卫枢不解,自然也不敢问。
裴聿徊手中的笔我未停,头也不抬地开口,“有事?”
卫枢心下一惊,忙不迭低下头,“王爷恕罪,属下逾矩......”
“卫光胸口的伤如何了?”裴聿徊问了一句。
卫枢正了正神色道,“回王爷,卫光身上的伤不算重,休养一晚便好。”
今日被禁军找到的刺客尸首,是他们先前抓到的一名北朔国暗探,王爷一直留着他的命没有杀,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只是卫光胸口得疼几天了......卫枢默默想。
裴聿徊没再开口,将信写完后搁下毛笔,将信交给卫枢。
“送去四皇子府。”
“是,王爷。”卫枢领命。
“还有一事......”裴聿徊缓缓开口,“看好季晁,莫要让他死了。”
卫枢一愣,“季晁?”
他们今日的目的便是将季晁踢出禁军队伍,如今人已被圣上革职,还管他做什么?
“当年秋狩行刺一事,他或许知道实情。”裴聿徊冷声道。
卫枢心中一凛,拱手应下,“属下明白。”
裴聿徊抬了抬手,“去忙吧。”
卫枢躬身告退。
裴聿徊坐在桌案前,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他端起轻抿一口,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卧房里的那一幕。
朦胧烛火下,她的面庞也镀上一层柔光。
裴聿徊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指,仿佛这里还残存着那截不堪一握的柔软。
“王爷,今日您不该对我心软。”
裴聿徊抬眼看向窗外。
天边夜色正浓,一轮弯月挂在天际,泛着清冷的幽光。
他,心软了么......
——
四皇子府。
已是深夜,宋明礼和齐肃仍在府中没有离开。
“今日祭祀仪式之事,殿下实在有惊无险。”齐肃想起白天祭台上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如果杨顷没有查出真相,今日承受圣上雷霆之怒的,便是四皇子和他们宋家了。
宋明礼神色严肃,“今日殿下能无事,恐怕不止是杨顷的功劳,我总觉得......背后还有人在助我们。”
“既然戚明璋铁了心要害殿下,定然会事事考虑周全,原本只涂在殿下酒杯上的毒药,怎么会跑到酒壶中呢?”
“还有那长明灯,即便圣上不信什么神鬼巫术,可圣上如此重视先太子,在他的祭祀仪式上出现这种异状,很难不让人以为是天兆......”
齐肃思索片刻,“当时只有安平郡王和姜国公陪圣上进殿......岳父的意思是,他们二人中有一人点破了长明灯的异样?”
宋明礼点了点头,“我也只是猜测,毕竟这二人同宋家和殿下甚少往来。”
“就算长明灯解释得通,可其他几位中毒的臣子又作何解释?”齐肃疑惑,“即便是有人故意为之,可他怎么就知晓会有大风?且那风正巧将香炉的烟吹向祭台下......”
“难不成对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