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闻言,没有犹豫,跟着黑衣男子进了屋内。
屋内有些昏暗,男子走到壁橱边,伸手将橱子推开,露出了里面的暗道。
“公子,请。”黑衣男子道。
“多谢。”
男子道谢,躬身走进暗道中。
车夫紧跟其后,黑衣男子见两人进入后,反手将壁橱挪回原处。
暗道内瞬间漆黑一片。
“公子小心。”车夫稳稳扶住男子的胳膊。
男子笑了笑,“无妨。”
黑衣男子跟在二人身后,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穿过长长的甬道,抵达尽头。
黑衣男子上前,将面前的重物移开,光亮瞬间铺天盖地袭来。
主仆二人不由得眯起眼睛。
待适应了眼前的光亮,两人看向四周,是一间淡雅清贵的厅堂。
屋内暖意盎然,宣德炉中一缕青烟细细升起,静雅恬淡,令人闻之不由得心生平静。
墙边的架子上摆放了诸多书籍,整整齐齐赏心悦目,比起会客厅,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间书房。
“来了。”
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冷淡的声音。
男子抬眼看去,就见上首的位子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着。
他快步上前,摘下了头上的幕篱,露出一张眉目疏朗的清俊面庞。
此人正是四皇子,裴承羡。
“侄儿,拜见皇叔。”裴承羡躬身行礼,心下有些惴惴。
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同裴聿徊独处一室......虽然他是他的皇叔,可他威压太强,他是万不敢同他亲近。
裴聿徊淡淡掀唇,“免礼,坐吧。”
裴承羡应声,坐在下首的位子上。
外面隐约传来喧闹声,看样子他并没有走很远,这间屋子应当还在春和街。
裴聿徊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祭祀大典之事,你同宋明礼商议清楚了?”
裴承羡心中一凛,连忙坐直了身子,下意识开口,“回皇叔话,已大致摸清。”
“可猜到是何人相助?”裴聿徊问道。
裴承羡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在收到皇叔信之前,并未猜到是何人......”
裴聿徊冷哼一声,“哼,宋明礼这老家伙,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裴承羡暗自握紧双手,不敢反驳。
他心里是怕裴聿徊的......应该说,整个大晏朝不怕裴聿徊之人少之又少,连嚣张跋扈的裴承渊在他们这位皇叔面前,也要小心收敛锋芒,不敢造次。
裴聿徊睨了他一眼,声音透出几分冷意,“这次本王能暗中助你,下次呢?”
“若下次裴承渊要害你,你当如何防备?”
裴承羡后背泛起一层冷汗,他也想不到裴承渊胆子大到敢在先太子的祭祀大典上下手......
“敌人不会考虑场合是否合适,只要他有把握扳倒你,他就一定会动手。”裴聿徊冷声道。
裴承羡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皇叔教训的是,这次是侄儿疏忽了......”
心中却暗自思忖,皇叔从未插手过朝堂政事,这次怎么......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裴聿徊面无表情开口,“本王对朝堂之事不感兴趣,这次之所以出手,不过是受人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