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刚刚喝完羊乳,蹭得嘴边一片狼藉,容湛仔仔细细擦干净它脸上的奶渍,温柔且耐心。
巴掌大的小奶猫看起来刚刚满月,对擦脸一事有些不满,喵呜几声无果后,一口咬在了他的拇指指根处。
可惜力道太弱,半点痛意都感受不到,只有点点痒意传来。
“顽皮。”容湛轻敲了一下小奶猫的脑门,将它放在了蒲团上。
小奶猫甫一落地,便急不可耐地伸出爪子“洗脸”,动作笨拙却认真。
容湛勾唇一笑,起身去到书案后,拿起桌上的书继续读着。
侍从怀书看着自家公子这般用心的模样,心中默默叹一口气。
他们公子,实在是心软......
目光看向西窗的架子上,一只断了半截翅膀的鹦鹉正专注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旁边靠墙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小水缸,里面鹅蛋大的两只乌龟趴在石头上愣神;茶几腿边,笼子里秃了后背的小兔正欢快地啃食干草。
更不要提后院养着的瘸了一条腿的鹿、只知道吃食不知道飞的呆傻信鸽、整日哭丧着脸不肯吃饭的细犬......这些皆是公子多年来救下的“成就”。
怀书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唉......好好的一座别院,怎么就成了兽园呢?
“为何叹气?”
容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怀书惊觉自己方才竟叹出了声,忙不迭摇头。
“没什么公子,小的随意叹着玩儿......”
容湛缓缓摇头,不置可否。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是承恩公身边的侍从:
“公子,小的有事禀报。”
容湛看向怀书,怀书推开门走了出去,片刻后又折返回来。
“公子,公爷和夫人请您去主院。”怀书说道。
容湛应了一声,放下书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身后的怀书。
“昨日朱雀大街发生之事,你没告诉父亲和母亲吧?”容湛问道。
怀书连忙摆手,“公子不准小的言说,小的自然闭口不言!”
容湛抿了抿唇。
既然不是怀书说的......看来是镇国公府来信了。
抬手摸了下右肩,容湛温声开口:
“走吧。”
主院。
与容湛一同来到的,还有府上的府医。
容湛看到对方,便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父亲,母亲,”容湛恭敬行礼,“不知叫儿子前来,所为何事?”
“你看看,他还在装傻!”承恩公没好气地说道。
“好了老爷,你少说两句。”承恩公夫人无奈道。
她看向容湛,担忧询问,“镇国公府的谢函已送到了府上,昨日发生那般大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同你父亲呢?身上的伤如何了,严不严重?快让府医先瞧一瞧......”
见母亲着急的样子,容湛温声安抚,“母亲不必忧心,只是一点小伤,已经上过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