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婚约在身,他们二人怎么会?”霜芷有些匪夷所思。
“好女百家求,更何况咱们小姐如此出众,旁人欣赏她也没什么奇怪的。”莺时理所当然地说道。
霜芷点了点头,这话倒是没错。
“虽然现在小姐有婚约在身,可她迟早会同陆世子解除婚约,到时候还是要嫁人的吧?”莺时突然叹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小姐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霜芷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现在提这些,有点太早了吧?”
莺时却摇了摇头,“我是担心,小姐在陆世子身上受了情伤,今后不肯再付出真心了......”
霜芷也沉默下来。
莺时想了想开口,“不过容公子温柔体贴,应当是不错的选择。”
霜芷却不赞同,“容公子不会娶小姐。”
莺时疑惑,“为什么?”
霜芷默了默,“承恩公竭力远离朝堂,不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儿子迎娶重臣之女。”
即便承恩公同意,圣上也不会同意。
莺时不免失落,“你说得对......唉,也不知小姐将来能不能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夫君......”
霜芷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咱们小姐足够强大,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莺时点点头。
里间。
许是白日里睡过一阵子的原因,姜韫躺在榻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在安神茶的效用下,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丝困意。
琴曲......琴曲......
脑海中回想着白日听到的那一小段音律,困意渐渐上拢。
迷迷糊糊陷入睡梦之际,她仿佛真的听到了朦胧的琴音在耳边回响......
镇国公府,院墙外。
一辆马车停在西院墙的夹道旁,车门外,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盘腿而坐,泠泠琴声从他的指尖悠扬传开,在这寂静的深夜分外清晰......
一曲终了,琴声渐消。
候在一旁的怀书呵了呵有些僵硬的双手,小声开口,“公子,这个时辰姜小姐应当睡着了,咱们回去吧?仔细冻着......”
容湛抬头,目光望向高高的院墙,眼底隐有担忧。
也不知在这院墙外弹琴,她能不能听得到,能不能睡得着......
“公子,既然喜儿姑娘说姜小姐的院子是靠近西院墙,想来姜小姐应当能听到,您就别多想了。”怀书劝道。
容湛收回目光,冰凉的指尖轻抚了下琴弦。
“嗯,回去吧。”
片刻后,一声低呵,马车缓缓驶离夹道。
次日清晨。
孙嬷嬷如往常一般,一大早便提着菜篮子去了早市,想着买些新鲜的青菜做给孟芸吃。
自打孟芸和姜继安和离之后,孟家也不要她,孙嬷嬷便将人接到了自己家中,先照顾一阵子。
虽然孟芸已经付不起她工钱,可毕竟是她照顾了近二十年的主子,先前孟芸对她很不错,她也不忍心看她流落街头,何况孟芸还病着。
左右她家那位老头前年已病逝,儿子儿媳也早已另立门户,家里就她一个人住,接孟芸回去也碍不着旁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