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和自卑像是藤蔓,将他整个人紧紧包裹,他深知自己出了问题,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他只想向世人证明,他姜继安一样很优秀、一样是让父亲骄傲的儿子!
可是,没有人在意。
上峰提拔他、下属攀附他,皆因他是镇国公的亲弟弟而已。
他愤怒过、挣扎过,到头来也不过是徒劳,血缘亲情是他这辈子无法割舍的存在。
所以他对大哥下了手,对大哥的妻女下了手,看沈氏母女受尽磋磨的样子,他的心中升起一股隐秘的畅快。
人人称赞的大将军又如何?还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能护得住天下苍生,可他自己的妻女却在府中饱受苦楚,他却半点都不知晓,这如何不让人痛快!
所以当昭月公主找上他时,他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不过是让沈氏母女更痛苦些罢了,搞垮了大房,日后镇国公府的一切都是他的,他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没想到,他幻想的一切并未到来,而是到了如今这般声名扫地、众叛亲离的下场......
姜继安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握紧手中的短刀,姜继安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正欲动手,耳边突然想起姜砚山的喊声:
“继安,不要冲动!”
姜砚山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慌张,姜继安睁开眼睛看向他,眼中是一片死寂。
“大哥,放过我吧,我受够了这一切,求你让我解脱吧......”
“继安,听大哥一句劝,你先放下刀。”姜砚山的声音带了一丝恳求,“放下刀,跟我回去投案自首,你所犯之罪虽有刑责,却并非死路一条,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你,大哥愿意用军功向圣上陈情,为你求一个从轻发落......你相信大哥,好不好?”
姜继安神色发怔,眼底出现一丝波动。
姜砚山察觉到他有所松动,连忙继续劝阻,“你想想母亲,难道你要让她一把年纪,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还有穆泽明!你唯一的儿子,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穆氏母子以后该怎么办?”
母亲......明儿......
姜砚山的话一句句戳进他的心口,姜继安低头看着母亲,缓缓放下了拿刀的手。
哐啷!
手下一松,短刀顿时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见状,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姜砚山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朝姜继安靠近,“继安,先把母亲给......”我。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利箭破空之声——
咻——
犀利的长箭划破冷空,以迅疾之势直直刺穿了姜继安的喉咙。
噗!
鲜血喷涌,悉数溅在了姜老夫人的身上。
姜继安身子一僵,旋即像被抽了骨头一般,软着身子向地上栽去——
“继安!”
姜砚山目眦欲裂,疾步奔向前方,却也只来得及接住了掉落下来的母亲。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