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徊少见地有些走神,突然手背一热,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他垂眼看去,姜韫的侧脸轻轻贴着他的右手手背,温热平缓的气息喷洒在他的手指上,带来阵阵热意。
这样都能睡着......
裴聿徊看着她,眸中浮起一抹心疼。
细腻光滑的肌肤紧贴着他的手背,他不敢乱动,生怕吵醒了她。
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一下一下缓缓轻拍,无声安抚。
屋内寂然无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悄然弥漫在两人身边。
被她的气息拂过的指尖有些发烫,靠近她下巴的无名指轻动,若有似无地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此刻在裴聿徊的人生中,却是少有的温暖平和。
在这寂静的深夜,看着这张令人心疼的脸庞,即便他再如何愚钝,裴聿徊也不得不承认——姜韫,于他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而他,竟心甘情愿被束缚。
一声悠长的叹息轻落,消散在这满室的温情中......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裴聿徊正考虑要不要将人抱到榻上,身前的人儿忽然动了动。
姜韫缓缓睁开双眼,还未来得及反应,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你倒是惬意,口水都要流到本王手上了。”
姜韫一惊,连忙坐直身子,下意识抬手去擦嘴角。
什么也没有。
身后传来裴聿徊的一声轻笑,姜韫转过身看向他,面露些许不悦,“王爷为何戏弄我?”
裴聿徊已恢复往日的神色,闻言有些诧异地开口,“天地良心!本王辛辛苦苦为某人揉按,还帮忙扶着某人的脑袋以免磕到,这般艰辛......某人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能反咬一口?”
“唉,果然这世间好人难做,白眼狼啊......”
姜韫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虽然他语气夸张,不过他说的倒是事实,是她说错话了。
“臣女口无遮拦,还请王爷见谅。”姜韫低声道歉。
裴聿徊摆摆手,他方才不过是同她开个玩笑罢了,并非真的要她道歉。
见她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他不想中途打断,便起身告辞。
“早些睡吧,睡饱了才有精神耍心机。”
裴聿徊说着,屈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心满意足地离开。
姜韫捂着自己的额头,不悦地盯着他的背影。
她这叫足智多谋!
什么耍心机,真不会夸人......
见人离开,姜韫扬声朝外面喊了一句:
“莺时,我要梳洗!”
承恩公府。
容湛披上披风,正准备出门,身后的怀书喊住了他:
“公子,您又要去镇国公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