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队伍就要走远,那护卫着急不已,用力扯开她的手指,猛地一推她的肩膀——
“哪来的疯婆子,别耽误小爷做事!”
怒斥一句,他忙不迭朝队伍奔去。
而姜念汐被他推得踉跄着后退几步,如今的她已虚弱不堪,承受不住这份力道,脚后跟撞到了道牙,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肉体落地的声音,她的后脑重重磕在了铺子门前的石墩上。
周围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两个好心的婆子连忙伸手要去扶人。
可手还未碰到人,她们又惊骇地后退两步。
姜念汐靠着石墩,双眼大睁,自她脑后一片洇红温热的鲜血缓缓流淌,令人触目惊心。
而她的气息,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镇国公府。
书房里,姜韫正提笔习字,握着笔的右手突然莫名一颤,让原本平顺的笔锋打了个弯。
她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霜芷快步进了书房,面色凝重:
“小姐,二小姐......死了。”
姜韫手下一顿。
一旁的莺时惊愕低呼,“......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方才,”霜芷沉声道,“二小姐今日上午逃了出来,在街上遇到了安平郡王府去任家下聘的队伍,二小姐上前纠缠,被郡王府的护卫失手推倒撞在了石墩上......”
霜芷将街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听完她的话,莺时失神低喃,“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姜韫搁下毛笔,轻轻揉捏着有些酸胀地手腕,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的姜念汐把安平郡王府搞得家破人亡,今世却死在了安平郡王府护卫的手上,倒真是因果好轮回......
“尸首呢?”姜韫问道。
“奴婢赶回来时,官府的人还在查验,暂不知如何处置。”霜芷说道。
姜韫点了点头,“知道了。”
姜念汐是罪人之女,可人如今已身死,官府再要这尸首也没什么用处,多半是要问过父亲的意思。
罢了,但凭父亲决定吧。
“刑部牢房可打点好了?”姜韫叮嘱道,“莫要拖太晚,以免被陆迟砚先下了手。”
“小姐放心,一切都打点好了。”霜芷答道,“有王爷安排的人暗中守着,天一黑便会放孟氏出来。”
“嗯,小心些。”姜韫淡淡道,“如今的二房,也只剩孟芸一人知晓内情了。”
霜芷点头应下,“奴婢明白。”
——
日暮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刑部牢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瘦弱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快点!磨蹭什么?还想再吃几日牢饭?!”身后的狱卒厉声催促。
孟芸拖着虚浮的脚步快走两步,身后的大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惊得她身子一抖。
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夜空,孟芸默默叹了一口气,裹紧身上的衣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