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姜韫睡得很不踏实。
故而外间刚一有声响,她便醒了过来。
门外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姜韫坐起身,朝外面喊了一声,“莺时,发生了何事?”
外间声音一顿,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里间的门被人推开。
“小姐,”莺时神色凝重,“是卫衡侍卫,他有要事禀报。”
姜韫眉眼微沉,掀开被子起身。
“更衣吧。”
外间,卫衡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的位置,低着头看向地面。
霜芷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面上还带着几分刚醒的朦胧之色。
“怎么了?”她询问一旁的卫衡。
卫衡微一摇头,示意她待会儿说。
不多时,姜韫从里间走了出来,在上首的位子坐下。
“说吧,何事。”姜韫开口。
卫衡上前一步,拱手道,“禀姜小姐,孟氏已悬梁自尽。”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阵死寂。
莺时错愕地瞪大双眼,连霜芷都紧紧拧起眉心。
明明今晚人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
良久,姜韫缓缓叹息一声,“继续说吧。”
“自小姐走后,属下便一直在外面守着,可直到后半夜厢房的灯仍旧亮着,属下觉得不对劲便进屋查看,发现孟氏已经咽了气。”卫衡面无表情地说道,“属下在她的手里发现了一张血帕,上面写着——”
“害我全家者,昭月公主也。”
莺时倒吸一口冷气,“天呐......”
“愚蠢。”霜芷沉声道。
人已死,姜韫不想再做评判,不过形势于她而言倒更为有利。
“将那些搜出来的信件,放到孟芸屋里吧。”姜韫淡淡道。
“是,姜小姐。”卫衡应下,又从袖中拿出一物,“姜小姐,这是今晚属下同陆世子的人交手时,对方遗留的兵器。”
霜芷接过短刀,快步呈到姜韫面前。
姜韫伸手拿过短刀,粗略看了一眼,短刀外表平平无奇,看不出什么异常之处。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姜韫说道。
“是,姜小姐。”卫衡恭敬应下,转身离开。
姜韫打量着手里的短刀,握住刀柄,将短刀从刀鞘中抽出。
莺时见她认真的神色,轻轻抿唇,低声开口,“小姐,二夫人她......会不会影响您的计划?”
“无妨,”姜韫淡淡道,“她这一死,反倒让我更好出手。”
“对了霜芷,递消息给陈太医,告诉他今夜可以动手了。”
霜芷应下,“小姐,奴婢知道了。”
莺时默了默,想要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只好闭口不言。
姜韫仔细打量着刀刃,目光在略过底部时,微微一顿。
她举起短刀,轻轻晃动手腕,泛着冷光的刀面上隐隐现出一个暗色的标记。
若不仔细看,实在难以察觉。
姜韫微眯双眸,抬手招了招霜芷,“霜芷,你来。”
霜芷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短刀,放在油灯下仔细查看。
“这个图案......像是熊头?”霜芷边看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