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巷子里分外清晰,众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四个字——昭月公主。
一时间,周遭陷入一阵诡异的死寂,众人惊愕不已,面面相觑。
廖捕头心下一沉,冷眼看向头戴幕篱的男子,沉声开口,“这位公子,你逾矩了。”
对方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帕子丢回地上,“对不住,是小人胡言乱语,小人方才什么也没有看到。”
说罢,他转过身匆匆忙忙离去。
廖捕头撑起身子,走到路边捡起了地上的那方血帕,又朝着旁边两人伸手,“信。”
两人恍惚回神,像是丢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忙不迭将信件塞进了廖捕头的手里,在自己衣衫上一个劲儿地蹭着手心。
廖捕头收起信件,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警告:
“方才之事,若有人胆敢说出去半个字,官府的板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众人低着头,无一人敢吭声。
“我们走!”廖捕头冷声吩咐。
一行捕快抬着尸体快步离开,廖捕头临走之时,偏头看了眼方才自己摔倒的地方。
平整的青石板上,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静静躺在那里。
他收回目光,视线看向前方。
那道头戴幕篱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
血帕上的内容太过令人震惊,廖捕头的话并未起到多少威慑的作用,待捕快们走远后,围观人群瞬间压抑不住,激动地议论起来。
“天老爷啊!你听到方才那人说什么了吗?!”
“竟然是公主殿......是那位害死了姜二爷?”
“话可不能乱说啊,说不定是姜二夫人胡乱写的......”
“你傻了吧?姜二夫人都死了,她何必胡乱写这些?还有孙嬷嬷方才喊的话,你忘了?”
“你们想想,姜二爷是被人杀害的,那这个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宫里那位?”
“难怪呢......镇国公府有权有势,朝中什么人敢对镇国公府的人下手?想来除了皇室之人,怕是再无旁人了吧?”
“可这是为何呢?姜二爷怎么会同宫里那位牵扯上关系?”
“我猜啊,一定是姜二爷抓到了那位的什么把柄,怕姜二爷暴露,所以才杀人灭口......”
“那姜二夫人呢?她也是被那位杀害的?”
“这就不敢说了......不过就算她是自尽,想来也跟那位脱不了干系。”
“我的天,这真是太可怕了......一家三口三条人命啊!一眨眼全没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竟让那位狠下心将这一家子灭口......”
众人并没有疑惑太久,事发不过小半日,便有流言渐渐传扬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