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一大早,官府便在城门口和大街小巷张贴告示,引得百姓们纷纷查看。
告示聊聊几语,言明昨日流言乃是宵小之辈恶意谣传,已将散布谣言者缉拿归案,警示京中百姓莫要以讹传讹,否则将以同党论处。
陈太医的判处也在告示中,声明一切事情皆是陈太医一人心生歹念而为之,构陷忠良之臣,罪不容诛,朝廷已将他关押,等候问斩。
告示言之凿凿,可百姓们却并不买账,陈太医同镇国公府无冤无仇,怎么会谋害国公夫人呢?
不过众人心中虽然明白,却也知道此事不能再提,不然真被官府抓进大牢可就不好了。
流言渐渐平息,可皇室威严在百姓们心中已经有所动摇......
宣德侯府。
听竹苑内,陆迟砚正吩咐下人准备礼品,他要亲自去镇国公府赔礼道歉。
备好礼品,陆迟砚回到卧房重新换了一身衣袍,离开之前,他看到桌上放着的未曾雕刻完的玉玲珑,微微一顿。
明日便是韫儿的生辰,这次他准备的生辰礼,也不知韫儿会不会喜欢......
出神间,文谨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
“公子,留川方才来信,昨夜姜小姐去刑部牢房见了穆楚楚。”文谨低声道。
陆迟砚神色未变,淡淡应了一声,“嗯,应当是穆楚楚求她说情。”
文谨默了默,试探开口,“公子,流言一事,会不会是姜家......”
“不会,”陆迟砚打断他的话,“照姜国公的性子,不可能在知道此事后还如此平静,怕是早已找上门来。”
在他心中,姜砚山性情直率,压不住脾性,若他真的提早知晓他和裴令仪的关系,那么他不会有耐心等到现在,定然早早面圣,解除两家婚约。
而昨日在紫宸殿内,姜砚山并未提及此事,还言明相信他的为人,所以姜家......不可能是这次事件的幕后之人。
“既然不是姜家,那会是谁做的呢?”文谨担忧道,“万一对方之后再出手,我们该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陆迟砚理了理衣襟,面色沉沉。
“走吧,去镇国公府,赔礼道歉。”
镇国公府,门外。
陆迟砚阴沉着脸,冷冷看向站在门口和门房理论的文谨。
“你这人怎么回事,昨日不是递过拜帖了?为何不让我家公子进门?”文谨气冲冲道,“陆世子你们也敢拦?”
门房一脸为难,“实在对不住,并非是小的阻拦,我家小姐说了,她今日不想见陆世子,还请您不要再为难小的......”
文谨气极,“我何时为难了你?你真是......”
“文谨,”身后想起陆迟砚暗沉的声音,“此事非他能够做主,回来吧。”
“可是公子......”文谨转身看向路边的马车,那一马车的礼物都是他家公子精挑细选之物,若连镇国公府的大门都进不去,岂不是白白费了公子的一片苦心?
“无妨,回来吧。”陆迟砚冷声道。
文谨无法,只好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