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承恩公夫人也走了上来。
“姜小姐,你已经到了......”承恩公夫人浅浅喘息着。
姜韫福了福身,“承恩公夫人辛苦。”
承恩公夫人摆了摆手,“我可真是高估自己了,还以为爬山不过小事一桩......唉,不服老不行喽!”
“妇人这般年轻,同‘老’这个字可没有半点关系呢!”任诗亦笑道。
承恩公夫人看向她,目露疑惑,“这位是......”
“回承恩公夫人,家父是兵部尚书任川之女,任诗亦。”任诗亦福身行礼。
“原来你就是任家的女儿,”承恩公夫人笑道,“来年便是你同安平郡王世子的婚事了吧?”
任诗亦红着脸点了点头。
承恩公夫人笑了笑,看向姜韫,“若不是有湛儿陪我来,这山路我该是要头疼了......”
姜韫顿了顿,容公子也来了?
一旁的安平郡王妃看到承恩公夫人,忙迎了上了,“夫人......”
几人互相寒暄着,安平郡王妃忽然将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指了指自己的膝盖,“你们都戴了么......”
承恩公夫人和任夫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人点了点头。
不戴不行啊,她们年纪都大了,实在跪不了很长时间,若是不偷偷戴护膝,万一祭拜时撑不住出了丑,反而是对神明的大不敬,也不能彰显诚心。
姜韫的目光浅浅落在人群中某个身影之上。
靠近角落的地方,小顾氏正端庄站立,任由身边的嬷嬷替她整理着头发,神情平静疏离。
姜韫扫过一眼,淡淡收回视线。
几人正说着话,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剧烈的喘息声,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朝她们走来。
一位身材丰腴的夫人被丫鬟搀扶着,气喘吁吁爬上了山,在她们身后再无旁人。
说是丰腴已经算含蓄,这位夫人的身姿,足足能抵两个寻常身姿女子。
那夫人进了帷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声音像是漏了风的风箱,嘶哑又尖锐:
“这破山......还得、还得老娘自己爬上来,连个轿辇也不备......是想累死老娘吗......”
她说话的声音不低,尾音在帷帐内回荡,众人惊愕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夫人,慎言呐......”身旁丫鬟低声提醒。
那夫人却不管不顾,累得直喘气,“求雪就求雪,折腾我们这些妇人做什么......”
“鲁夫人!”
承恩公夫人骤然开口,语气带了几分严厉。
“今日乃是圣上开恩,让我等有机会为天下百姓祈福,你要做的是叩谢隆恩、诚心求雪,而不是在这里满口抱怨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