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见状,小心询问,“老爷,要不去寻戚大人帮忙......”
提起戚明璋,鲁文和更是一肚子气。
“求他?我呸!他现在巴不得离我远远地,同我撇清关系!”鲁文和气道。
今日在朝堂上,戚家一派的官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求情,他已经看透这帮人了。
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今日圣上大发雷霆,没有人会傻傻地顶风求情,引火上身。
可理解是一码事,他这心里仍旧很不痛快。
“老爷,戚大人他......不会就此不管您了吧?”李管事担忧道。
“放心吧,不会的。”鲁文和冷哼一声,“我同戚家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何况这次圣上只是下旨让我闭门思过,又不是革了我的职,有什么好怕的?”
李管事不解,“那老爷为何这般忧愁?”
鲁文和重重叹了一口气,“唉......我愁的,是没法从学子身上敛银子了......”
每到临近春闱之时,纵有家底殷实的学子想要走偏门,不管才学如何,他们都希望能给自己的科考之路多一份保障。
而鲁文和便借由官职的便利,偷偷泄题卖题,从中捞取巨额利益。
如今春闱主考官一职被罢免,他自然忧心这银子该怎么样才能捞进手里。
“老李,这两日姚才有没有递单子?”鲁文和问道。
姚才是他的心腹,负责帮他联络那些想要走后门之人。
“姚才昨日倒是送来几张单子......”李管事说道,“可是老爷,您先前不是说这几日要避避锋芒,免得被人发现?”
鲁文和摇了摇头,“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如今我被免职,若不赶紧再趁机捞一笔银子,待下次春闱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李管事有些担忧,“可这考题,您要如何取得?”
“到时候再说,”鲁文和并未放在心上,“届时考题能拿到便拿,拿不到的话就随意捏造一份考题应付他们,反正那些砸银子的学子没几个有本事,便是给了他们考题他们也不见得能答好。”
“万一被他们发现考题是假的......”李管事仍觉得不稳妥。
“那又如何?”鲁文和冷嗤一声,“他们有什么胆子,敢说出自己花钱买题之事?再说他们也没有本事查到我的身上。”
李管事只好应下,“是,老奴明白了。”
鲁文和摆摆手,示意他将单子拿来。
李管事取来单子,一一同鲁文和介绍。
“这位是石河县冯家公子,家中是做木器生意,冯公子学业一般,想要花钱买题......”
鲁文和抬手打断他的话,“银子多少?”
“一百两白银。”李管事说道。
鲁文和皱眉,“一百两,打发叫花子呢?找个多一些的。”
李管事翻了翻,从里面挑出一张单子,上面清晰地记录了这名学子的详细情况。
“老爷,此人乃常丰郡白家人,家中主做船运生意,不过他家以前是靠地下钱庄发家,如今仍旧把持着当地的大部分钱庄,家底颇丰。”
鲁文和点了点头,“这家还算靠谱......给多少银子?”
李管事沉默一瞬,缓缓开口:
“一千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