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徊眼底浮起几分笑意,微一颔首,“嗯。”
姜韫看着母亲紧张的模样,心中无奈叹息。
娘亲,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姜韫端起茶杯正要喝,上首的沈兰舒忽然开口。
“韫韫啊,你随娘亲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的如何了......阿辞,你在这里好好招待王爷。”
“王爷,臣妇先行告退。”
沈卿辞猛地抬起头。
谁?谁留下招待“活阎王”?他吗?!
裴聿徊点了点头,“姜夫人有事便去忙吧,无需顾及晚辈。”
沈兰舒笑笑,起身偏头朝姜韫使劲眨了眨眼,示意她赶紧离开。
姜韫莫名,不过还是放下茶杯,跟着母亲出去。
裴聿徊目送母女二人出了门,目光看向对面的沈卿辞,淡淡开口,“麻烦沈公子招待。”
沈卿辞心口发颤,闻言艰难地笑了笑,“王爷客气了,喝茶、喝茶......”
他端着茶杯低头喝茶,上好的茶叶入口却全然品不出什么味道,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呜呜呜......谁来救救他啊!
出了前厅,沈兰舒拉着姜韫走远了一些,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娘亲这是怎么了?”姜韫疑惑问道。
沈兰舒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晟王殿下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为娘着实扛不住啊!”
姜韫闻言,无奈一笑,“再如何有压迫感,不也是个人么?要不娘亲一会儿用膳不上桌了?”
“那怎么成?”沈兰舒下意识反驳道,“哪有客人在场,主人不上桌的道理?”
可让她同裴聿徊一桌吃饭,她是真的遭不住啊......
姜韫伸手揽上她的肩膀,温声劝着,“娘亲莫要多想,都是人而已,王爷有什么可怕的?”
“大不了,您当他是块萝卜便是。”
沈兰舒抬头看向姜韫,“当他......是块萝卜?”
姜韫点了点头,“嗯,萝卜。”
沈兰舒在脑海中想了想那个画面。
“若王爷真是块萝卜,也应当是最好看的萝卜吧?”沈兰舒喃喃道。
姜韫莞尔一笑,她都要忘了自家娘亲是个十分注重品貌之人。
“那您就当他是一块赏心悦目的萝卜,”姜韫扶着她往厨房走,“咱们去看看,厨房备菜如何了?”
沈兰舒点了点头,同她一道离开。
前厅。
沈卿辞那杯茶一直握在手中,茶水见了底也舍不得放下,生怕放下茶杯他就要同对面的裴聿徊说话。
为了避免交谈,只好装作口渴的样子。
比起战战兢兢的沈卿辞,裴聿徊简直不要太淡定,从容不迫地品着茶,还有闲心让王嬷嬷续了一杯。
卫枢看着沈卿辞低头装鹌鹑的可怜样,不禁暗自摇了摇头。
这沈家公子也忒胆小了些......
就在沈卿辞纠结要不要把茶叶也吃下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交谈的声音,他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姐夫回来了!
声音渐近,姜砚山高昂的声音传来:
“你小子,非要跟着我那小舅子不学好!一天天就惦记着我府里这点儿东西是吧?”
接着响起祁玉初带着笑意的声音,“你个老东西自个儿偷藏好酒,还不许旁人惦记?”
姜砚山哈哈一笑,“成成成!今晚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喝多少......”
伴随着说话的声音,前厅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姜砚山迈步而入,待看到厅内坐着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