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韫微微拧眉,如何牵扯到圣上?
“你还记得,当年宣德侯先夫人病逝时发生了何事?”裴聿徊问道。
姜韫缓缓摇了摇头,“安姨母离世时我不过六岁,许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母亲很伤心,安姨母生病没多久便离开,好像是急症。”
那时候沈兰舒整日哭,加之她身子不好,安玲华离世不过半月她便生了一场大病险些跟着出事,吓得姜砚山心惊胆战,请了好多大夫来治病才勉强捡回了夫人的一条命。
这件事对姜韫的影响也很大,大概自那时候起,姜韫便明白了娘亲的安危重于一切,要乖乖听话不能让娘亲伤心,因此也愈加乖巧懂事。
不过真要说有什么异样之处......
“我记得娘亲提起过,安姨母生病后不过六个月便逝世,刚开始娘亲还时不时去看望安姨母,娘亲回来还说安姨母看起来不像生病的样子,只不过看起来郁郁不安。”
姜韫回忆着前世母亲说过的话。
“可是差不多过了两月之后,娘亲再去探望,宣德侯府却拦下她不准她进门,说安姨母病情加重,娘亲身子本就不好,怕过了病气给她......”
“娘亲之后又去过几次,可每次都没能见到安姨母,有时候甚至连宣德侯府的门都进不去,再之后......”
“娘亲最后一次见到安姨母,是在姨母病逝前半月,娘亲带着父亲登门,势必要见到安姨母,宣德侯没办法,只好带娘亲去见了人。”
“可娘亲也只能站在门外远远看了一眼榻上的安姨母,听娘亲说,安姨母那时骨瘦如柴,已经病得没了人样......”
姜韫不知道当时安姨母是什么样子,可母亲自打见过安姨母后,回来后接连几日没有好好用饭,整个人跟着瘦了一大圈,更是没有再提过要去看安姨母。
这些事还是前世母亲临终时那几日,絮絮叨叨告诉她的。
能给母亲留下一辈子难以磨灭的阴影,想来安姨母那时定然十分痛苦,痛苦到连母亲都不愿意再提及。
不过如今想来也十分奇怪,安姨母这病来得急,可为何不准旁人探望?
姜韫皱了皱眉。
裴聿徊沉吟片刻,沉声开口,“你可还记得,当年那位先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姜韫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娘亲也只说得出是急症,至于究竟是什么病......娘亲并不知晓。”
见裴聿徊一脸凝重的样子,姜韫疑惑询问,“怎么了?王爷若想知道病症,不如问问安姨母的娘家?”
裴聿徊抬眸,缓缓开口,“说来也蹊跷,安家人也并不知晓他们家小姐的病症。”
姜韫拧眉,“要不去寻当年的大夫?”
“当年给安玲华诊病的府医,在安玲华离世没多久便不小心掉进河中淹死。”裴聿徊沉声道,“之前在她身边伺候的嬷嬷,也在她死后销声匿迹。”
“至于其他伺候的丫鬟婆子......我已派人打探,他们只知道先夫人似乎得的是天花。”
姜韫面色沉了沉,语气冰冷,“不可能是天花。”
得天花者脸上会生疮,娘亲若看到定会提起,而且安姨母这场病生了半年有余,天花从发病到逝世不过十来日,不可能撑这么久。
知道实情之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余下的皆是不知情之人,这更显得安玲华的死十分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