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圣上的意图,是想保下丽妃?”姜韫猜测。
裴聿徊点了点头,“应当是如此。”
姜韫不禁有些感慨。
心爱之人背叛自己这种事,圣上都能够忍耐,足以见得当时他同丽妃感情有多深厚。
难怪不管裴承渊做下何等出格之事,圣上都未曾真正惩罚他......遭遇背叛圣上都能忍受,皇子的小打小闹又算得了什么?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裴聿徊缓缓开口,“圣上之所以对裴承渊万般包容,不只是因为他是丽妃的独子,更重要的......是裴承渊的长相。”
姜韫拧眉,“长相?”
“若说宜妃同丽妃有六分相似,那裴承渊,便有八分。”裴聿徊冷声道,语气带了些许讽刺,“因为这张同丽妃极为相似的脸,故而这么多年来,圣上对他又爱又恨。”
姜韫有些意外。
惠殇帝对丽妃,竟到了如此痴迷癫狂的地步?
“此事都有谁知晓?”姜韫问道。
“除皇后和戚弘正外,应当再无旁人。”裴聿徊说道,“我之所以知晓此事,是前几年皇后无意中透露。”
姜韫想了想,“裴承渊知道么?”
“眼下看来,他应当暂不知晓。”裴聿徊推测。
姜韫有些不解,“既然戚弘正知道自己女儿背叛圣上,为何在朝中仍不知收敛?”
裴聿徊语气沉沉,“戚家这些年来不过表面风光,戚弘正虽身居丞相之位,却已很少插手朝堂之事,若不是戚家当年势力大,想必圣上会想法子铲除戚家。”
姜韫恍然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这次四皇子和宋家对戚家一派动手,圣上默许没有阻拦,也是存了报复当年丽妃背叛之意?”
裴聿徊微一颔首,“不无可能。”
姜韫沉默许久,说出了盘旋在心中的一个疑问:
“丽妃,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裴聿徊微顿,“什么?”
“丽妃为何要做出通奸之事?”姜韫疑惑道,“我想不到充足的理由。”
一个荣宠至极的宠妃,为何要冒着失去宠爱、毁灭家族的危险,只为贪得一时欢愉?
裴聿徊皱了皱眉,“那侍卫当场身亡,丽妃也在三天后自缢,圣上悲愤交加也不曾派人审问。”
当时他年纪小,并不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如今想来此事的确疑点重重。
裴承渊看着姜韫,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丽妃当年有可能是遭人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