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闻言,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都二十年过去了,那毒药竟然还在?”霜芷有些不可思议。
“我制的毒药你放心,毒性绝对有保证。”紫华很是自信,“莫说二十年,便是放一百年都可使用。”
莺时和霜芷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无奈。
怎么听她这话,还挺为自己骄傲的?
姜韫想了想,缓缓开口,“陆迟砚关着你,是不是他也知晓了圣上中毒?”
“这我可不知道啊,”紫华摆手道,“他知不知晓我不清楚,反正他不知晓我知晓此事,除了你们我谁都没有说起过。”
她虽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保命之事还是十分有数的。
姜韫点了点头,“紫华师父,这几日你和卫珏先在府中暂住,待我寻到合适的时机便送你们二人出城。”
听到能离开京城,紫华松了一口气,“那便多谢姜小姐了。”
“无妨。”姜韫说道。
紫华看了眼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卫珏,眼中浮起几分慈爱,“想不到阴差阳错之下,卫珏竟被姜小姐收留,可真是缘分啊......”
姜韫也有些感慨,谁能想到她不过随手救下的人,如今竟能帮她这样大的一个忙。
“出了这屋,紫华师父就将知晓的事情都忘了吧。”姜韫提醒,“如此,也是保护师父和卫珏。”
紫华点了点头,“我明白。”
说着,她看向一旁的卫珏,对方直直地看着她,很明显并未将方才的话记在心里。
紫华默默叹息一声。
罢了,卫珏这样单纯呆傻也挺好的。
派霜芷送师徒二人回落霞苑,姜韫坐在原处陷入沉思。
“小姐,可是有何不妥之处?”莺时小声问道。
姜韫眉心微蹙,“我总觉得,我好像忽略了什么事......”
莺时见自家小姐愁眉不展的样子,温声宽慰,“小姐莫要着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
姜韫闻言,淡淡一笑,“你说得对。”
说不准什么时候,她便能想起来了。
下午时分,祁玉初如往常一般来到府上。
莺时收到门房和消息后,便带着他去往落霞苑。
“卫珏种的那几株幻心草该开花了吧?能在冬日里开花的药草可不多啊!”祁玉初语气中难掩兴奋。
莺时笑着开口,“祁大夫这般惦记着,不如干脆住在府上?”
祁玉初连连摆手,“可使不得!姜砚山那老头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我同他还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莺时失笑。
两人到了落霞苑,刚进院子,祁玉初就见到一妇人正蹲在院子里侍弄草药。
看对方的背影和衣着,应当年逾半百,祁玉初不由得开口:
“你们怎么使唤老婆子来干活?这一把年纪累到了怎么办?”
莺时愣了愣,刚要开口解释对方的身份,就见蹲在地上的紫华忽地起身,气呼呼的转身朝祁玉初破口大骂:
“你眼瞎啊?谁是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