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是夫人给的点心,很好吃。”
紫华心中一动。
卫珏天生感知能力要比寻常人弱许多,哪怕是在襁褓中时,她也不曾听到过她的一声哭喊,所以这些年来,她从不放心让她离开山谷,就怕她在外面被人欺负。
可没想到她为了寻她,竟只身一人千里迢迢来到京城......
紫华伸手,拿起碟子中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咬了一口。
“真好吃。”紫华称赞道。
卫珏抿了抿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紫华欣慰一笑。
她的小卫珏,终于长大了。
落霞苑外。
姜韫看着站在墙边一言不发的祁玉初,缓缓开口:
“紫华师父说的没错,事情虽已过去多年,可当年对她和她母亲造成的伤害却无法泯灭。”
祁玉初怔怔低喃,“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当年他不是没有劝过师父对师母和师姐多些关心,只是师父心中装着天下黎民,无奈却也只能愧对她们母女。
“师姐她有没有说,要待到什么时候?”祁玉初问道。
“想来待不了几日,”姜韫说道,“小年将至,各国使团陆续进京,京中守卫也愈加严苛,不过我会想法子将人送出京。”
祁玉初心中生出几分失落,他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了师姐......
“这几日我会常来看望师姐。”祁玉初说道。
姜韫点了点头,“只要你们别把落霞苑掀了就好。”
祁玉初轻扯嘴角,“我是这种人?”
姜韫挑眉,那方才是在做什么?
祁玉初无奈一笑,“走了。”
目送他离开,姜韫主仆三人往观澜院走去。
“真没想到,紫华师父同祁大夫之间竟有这般渊源。”莺时感叹道,“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霜芷点了点头,“紫华师父敢爱敢恨,倒是令人钦佩。”
“不过这些年都过去了,紫华师父竟然还记恨自己的父亲,着实令人唏嘘。”莺时不由得说道。
姜韫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若是忘了过往的伤痛,那才是对自己最大的背叛。”
莺时和霜芷对视一眼,觉得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最让奴婢意外的,还是那位啊......”莺时压低了声音说道,“若紫华师父说的都是真的,那宫里那位岂不是......”
岂不是不到一年便会驾崩?!
姜韫眉眼沉了沉。
紫华说的没错,前世惠殇帝便是来年冬月驾崩,若当时他还在世,说不准镇国公府还能保留一线生机,只不过这月份......
月份!
姜韫面色一顿,倏地停下了脚步。
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忙不迭转身,提起裙摆快步朝落霞苑奔去。
这是怎么了?
莺时和霜芷来不及细想,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