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的杯子停在半空，没喝下去。
“你说多少？”
“三千。”
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低得吓人：“……去年呢？”
“去年四千八。”
“海军呢？”
“五千。
但三分之二在维修船上，真能出海的，不到三千。”
史密斯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盯着外头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背影像一尊快散架的石像。
“陆军呢？”
“四万五千三百二十人。”
这数字，是唯一一个能让人喘口气的。
可史密斯笑了，笑得牙关都在打颤。
“四万五千？呵……缪维安那疯子，一人一把刀，就把咱们港口的三万精锐，剁成肉酱了是吧？”
他转过身，眼神像刀子刮在秘书脸上。
“把退伍名单翻出来。
五十岁以下，全部召回。
立刻！马上！招生年龄，从十六岁起，给我扩！扩到十八岁为止！”
秘书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他脑子里只反复一个念头：
——龙国这招，不是打脸，是把自由国的门，直接拆了。
他知道自由国压根儿就不是个人口大户，现在当兵的少得可怜，再不搞点动作，明年连站岗的都凑不齐了。
退伍的老兵回来带新兵，最合适不过。
一个个刀尖上滚过来的，枪响过、尸堆里爬过，比那些没见血的毛头小子强一百倍。
新兵的门槛得往下调，年龄小点没关系，反正战场上也不指望他们活着回来——炮灰嘛，人多是命，人少是命，但一个都不能缺。
棒子国兵多是多，可那都是人家的，咱们用得上？等真上了战场，炮灰可以糙，可以菜，但绝不能没。
秘书听见史密斯这俩句，笔都快捏断了，生怕记慢一拍，回头被当成了出气筒。
“对了，招兵这事，我只给你两天。
两天后，你别管兵了，干点别的。”
两天？简直是在催命！
秘书想都不用想，立马点头：“是！史密斯总统！两天内，我肯定把人给您拉满！”
他早就不敢犹豫了。
在史密斯身边干了五年，他太清楚这人是啥德行——你要是敢推脱一句，他转头就怀疑你想背叛，半夜你睡得正香，可能枪口就已经顶在你脑门上了。
要不是这职位签了终身契约，他早卷铺盖跑路了。
史密斯这人，跟个定时炸药一样，前一秒还笑眯眯，后一秒就能让你脑浆子溅墙上。
秘书长深深吸了口气，喉结动了动。
“招完兵，你就立刻安排老兵带新兵训练。
别让老百姓知道。
一个字都不能透出去。”
秘书飞快记下，连连点头：“明白！我亲自盯着，连狗都不放进去。”
史密斯嘴角一扯，笑了。
他就喜欢这种人——不问为什么，不提条件，不找理由，只晓得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