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宅这些小事,全部交给为夫料理。”裴珩笑着说,“走了。”
与此同时,沈璎珞正在别院里忙碌不休。
三朝回门,对姑娘家是极重要的。就是沈家人少,也得好好对待。
沈昭出阁后,归云圃就显得冷清许多。
东西该带的都带走了,陪嫁丫头也跟着走了,只留两个粗使婆子看屋子。
回门宴依然摆在漱石居,归云圃作为沈昭的原住处,是沈昭回来后的休息地,也得仔细收拾妥当。
“花瓶摆在桌子上。”沈璎珞指挥着丫头们。
小丫头摆好花瓶,沈璎珞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感觉里外都收拾妥当了。
沈璎珞正想吩咐什么,就见管家匆匆进屋,神情凝重,“璎珞姑娘,借一步说话。”
沈璎珞微微一怔,挥手示意小丫头们退下。
等屋里人都走了,管家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红色礼封,递给沈璎珞,眉头紧锁:“这是昨天账房先生清点礼金时发现的。”
沈昭姓沈,是沈家女,此番是借姐夫的院子发嫁。
再加上将军府正守着孝,按常理,贺礼该送到裴家,别院原是不该收礼的。
架不住主动讨好的人太多,沈昭出阁当天,还是有不少人家送来贺礼。
因为是大喜的日子,管家吩咐账房收下,记录在册。
然后昨日下午清点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
“什么东西。”
沈璎珞说着,接过大红礼封,拆开一看,赫然愣住了。
竟然是五千两银票,以及一张簪花小笺。
簪花小笺精致异常,一望便知并非凡品。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墨迹瘦劲孤峭,力透纸背:
“贺沈三姑娘新婚。晏空。”
“晏空!!”
沈璎珞只觉得一股寒意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的汗毛几乎都要倒竖起来。
“他,他回京了?”沈璎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管家脸色难看至极,点点头道:“我特意派人去打听了,晏大公子过年时回的京城。”
西山避暑山庄的事件后,晏空被孙太后发配到通州的寒松书院。
毕竟是亲外孙,又过了大半年。
过年时,敬安长公主对着孙太后哭了一会,孙太后松口,让晏空回京城过年。
这一回来,如何还会再走。
本来嘛,时过境迁。
当初事件,敬安长公主赔偿了一万五千两,晏空发配大半年。沈昭都嫁给裴珩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哪里想到,晏空突然间送了这么一份新婚贺礼,管家看到时都怕了。
五千银票……
晏空到底想做什么。
“沈大太太和沈二太太到了……”
婆子外头传话。
沈璎珞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手忙脚乱地把银票和簪花小笺收进礼封里。
“回门事大,此事先不要声张。”沈璎珞说着,把礼封放到妆台的最下层。
“等宴完客,我再与昭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