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俯身,更加仔细地打量着梦中情台,眼底的光彩几乎要满溢出来。
裴珩不禁失笑,轻轻拂过她的后背,将那翻腾的念头悄然压回心底。
罢了,来日方长。
终于,沈昭的目光从长台上移开,裴珩牵起她的手,走到东侧的梢间,看着东墙站定。
整面墙上嵌着一个大柜子,通体到底,形制厚重。
“打开看看。”裴珩示意。
沈昭上前,在柜面上摸索,柜门用的是暗榫机关,并无明锁。
凭借直觉稍加摆弄一会,只听得机括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厚重的柜门缓缓向内弹开一道缝隙。
柜门打开,夺目金光流泻而出,几乎晃了她的眼。
只见柜内分层设架,整齐码放着一排排金锭。
“这里是四千两黄金。”裴珩声音平和,如同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常。
“你新妇刚入门,府中人情往来、自己添置用度,或有想做的事,总有用钱之处。我便提前备在这里,归你支用。”
作为首辅大臣,朝廷又在多事之秋,一旦忙起朝务,许多内宅琐事,乃至对沈昭的关照,难免有疏忽之时。
裴珩不想沈昭觉得委屈,索性把银钱备足放在这里。
沈昭想怎么花都随便,也不用向裴珩报备。
裴珩哪天想起来了,会过来查看。若是缺了,他自会再补上。
总之,不会短了沈昭的零花钱。
沈昭心潮澎湃,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没有甜言蜜语,却比任何情话都实在。
侯府出身的千金,沈昭这辈子没缺过钱。
但面对如此巨额的财富,以及裴珩话语中,唯恐她受半点委屈的周全心意,依然让她感动不已。
不管任何时候,裴珩都会为她考虑周全。
“谢谢你。”沈昭的声音有些微哑,随即踮起脚尖,双手环上裴珩的脖颈,主动覆上裴珩的唇。
裴珩哪里会放过投怀送抱的美事,手臂瞬间收紧,将她更深地带入怀中,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气息顷刻间变得灼热。
沈昭却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不待他沉醉,便大力推开他,连退两步,脸颊飞红,气息微乱。
裴珩如何会乐意,刚想欺身上前。
就被沈昭羞红脸避开,嗔道:“青天白日的,你,你也太……”
方才紧搂时,身体紧密相贴。
“我们是夫妻。”裴珩理直气壮,又委屈地看着沈昭,“是你主动的,自己撩上来的火,自然该由你来消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