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裴珩都是早出晚归。
沈昭也没闲着,在国公府后花园,曲院风荷前头立起靶子,专心练习火铳射击。
此处偏僻,又在花园西北角的位置,枪声不至于惊扰府中他人。
有玄铁火铳加持,沈昭手感愈熟,稳定性大增。
上靶率高了不少,正中靶心似乎也没那么难了。
四月底,就是孙太后寿辰,时间很紧。
“砰,砰……”
连续射击大半个时辰,沈昭只觉得右臂连着肩胛一片酸软沉重,指尖也微微发麻。
放下火铳,随手递给旁边的护院。
旁边几名侍奉的护院立即上前,为首一人双手接过沈昭递来的火铳。
动作熟稔地开始检视枪管、清理余烬,神情恭敬中带着由衷的钦佩,道:“二太太辛苦了,请先用口茶,歇息片刻再练不迟。”
这几人是裴珩从护卫里挑出来的,原本是神箭手,在火铳射击上也十分有天赋。
裴珩交给他们的任务是确保安全,指导沈昭精进射击之术。
接到这个任务,护院们本来还挺高兴的。
护院们皆知,火铳是沈昭改良的,这让众护院十分敬佩。
但几天下来,沈昭的射击水平,实在是……
只能说,上天是公平的,全才太少。
“为什么就是找不到手感。”沈昭自言自语着,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
汀兰倒茶,奉给沈昭。
沈昭喝了半碗茶,正想询问身边的护院,听听他们的指导意见。
就听虞静姝的声音传来,“你们怎么跑到这里练习了。”
众护院看到虞静姝,顿时屏息静气,齐声道:
“大奶奶。”
相比较对沈昭的恭敬,护院们对虞静姝的态度更是敬畏,大气不敢出。
沈昭看着虞静姝,隆起的腹部已十分明显,行动间依然轻快灵活,不见笨重之态。
新妇进门第二天,向公婆敬茶的时候,沈昭就注意到虞静姝的肚子。
月份明显对不上成婚的日子,沈昭悄悄问过裴珩。
裴珩只轻描淡写一句:“小年轻不知分寸。”
沈昭着实惊讶,既惊于裴谨之与虞静姝的大胆,更讶异靖国公府对此事的态度。
这般明显“超前”的身孕,竟然也不遮掩一下。
裴珩解释说,是裴玚的意思。
按萧令曦的想法,要两人出京避一避。
裴玚却发话说,没必要躲躲藏藏,临产时去别院,孩子生下来也先养在别院,算着月份合适了再办满月酒。
至于外头的闲言碎语,裴家认下的孩子,旁人能说什么。
此时别院已经收拾好,稳婆、奶娘、丫头婆子全部准备妥当。
再过半个月,虞静姝就去别院待产。
“火铳声音太大,是不是吵到你了。”沈昭说着站起身,把椅子让给虞静姝。
女子怀孕辛苦,火铳声音太大,若是吵到虞静姝就不好了。
虞静姝却是挥挥手,道:“你坐。”
转头吩咐护院,“去搬把椅子来。”
“是!”两个护院应声飞快去了。
片刻便抬来一把铺着厚软垫的圈椅,安置在沈昭座位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