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区域,空间脆弱,法则混乱,对超越此界限制的力量极为排斥。
我若强行以全盛状态进入,很可能导致空间崩塌,将一切都葬送。
所以,我需要一个能与那片区域产生共鸣,却又不会引发太大排斥的‘引子’。
你的灵魂,你的宝物,你的魔种,都很特别,正好符合要求。”
原来如此。
我是引子,是降低她进入风险的工具。
“那前辈,关于九幽魔种……”
我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关于自身隐患的问题。
这魔种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虽然已经能被我运用,还帮了我几次。
但它也随时可能让我彻底堕入魔道。
幽璃似乎对其颇为了解,或许……
“你想学控制之法?” 幽璃直接道破了我的心思。
“是,请前辈指点。” 我没有否认。
力量本身并无对错,错的是使用力量的人和方法。
若能有法门控制这魔种之力,而非被其控制,对我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提升。
幽璃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
良久,她才淡淡道:
“九幽魔种,乃九幽本源之力凝聚,至阴至邪,但也至纯。
寻常法门,根本无法驾驭。
只会被其侵蚀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
你能在筑基期承受而未疯,已属异数,不过……”
她话锋一转,道:
“你之前的运用,粗糙不堪,暴殄天物,徒增其反噬而已。
要初步引导,需以强韧的神魂为根,以坚定的意志为引。
将其视为工具,而非力量之源。
我有一篇‘凝心镇魔诀’。
乃我……早年偶得的一门静心宁神稳固神魂的基础法门。
不算高深,但对你目前的情况,或有些许助益。
至少可让你在动用魔种之力时,多保持片刻清明。
至于更高深的御魔之法,等你神魂足够强韧,能承受其戾气而不迷失时再说吧。”
说完,她也不问我是否愿意学,直接屈指一弹,一点微不可察的幽光便没入我的眉心。
刹那间,大量玄奥复杂的文字和图像涌入我的识海。
正是一篇名为《凝心镇魔诀》的法门。
这法门确实不算复杂,但立意极高。
讲究的是“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神守灵台,魔念自平”。
通过特殊的观想和呼吸法,锤炼神魂,稳固灵台。
对外邪、心魔、戾气等皆有极佳的抵御效果。
其中更有数种在心神即将失守时紧急镇压的窍门,对我目前的情况,简直是雪中送炭!
我心中一震,连忙集中精神记忆、理解。
这法门虽然只是基础,但对我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幽璃此举,算是提前支付了部分“报酬”?
还是说,她只是不希望我这个“工具”在半路上就因为魔种反噬而报废?
无论如何,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多谢前辈赐法。” 我郑重地朝她抱拳一礼。
虽然彼此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该有的态度要有。
幽璃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
她抬头望了望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以及天边渐渐升起的星辰,忽然道:
“此地往西,再行一日,便会进入真正的苦寒之地。
雪山连绵,人迹罕至。
那里,已接近昆仑禁地的外围,空间会变得有些不稳定。
偶尔会有一些奇特的现象,甚至可能遇到从禁地边缘泄露出来的‘东西’。
你要有准备。”
“奇特的现象?什么东西?” 我心头一紧。
“比如,海市蜃楼,但其中可能残留着过去的影像或声音。
比如,突然出现的空间褶皱,走进去可能出现在百里之外,也可能永远迷失。
再比如,一些被混乱法则影响而发生变异的野兽。
或者……一些残留的、无意识的执念碎片,会干扰心神,制造幻境。”
幽璃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外围区域,威胁不大。
跟紧我,别乱看,别乱走,别乱碰东西,尤其是那些看起来美丽或者奇异的东西。”
我默默记下。
这听起来,昆仑之行,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和诡异。
这幽璃的出现,似乎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真这么凶险的话,我只身前来,只有死路一条。
“休息三个时辰,子时出发。夜间赶路,有些‘东西’不会出来活动。”
幽璃说完,便不再言语,似乎进入了某种入定的状态。
她身周的黑雾微微流转,与周围的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我也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开始按照《凝心镇魔诀》的法门,尝试着观想、吐纳。
刚一运转,便觉心神一清,连日征战积累的煞气和疲惫仿佛被洗涤了一些,肩头那冰凉的魔蚀印记似乎也安分了不少。
虽然距离真正控制魔种还差得远,但至少多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和暂时的压制之法。
夜色渐深,荒原上寒风呼啸。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抓紧这宝贵的三个时辰,调息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