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阴髓放入的瞬间,石台上残存的符文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一股精纯而古老的阴寒之力从石台中涌出,与地阴髓产生共鸣。
光芒顺着符文的轨迹流淌。
虽然很多地方已经断裂,导致光芒明灭不定。
但依旧勉强勾勒出一个残缺的阵法轮廓。
嗡……
石台微微震动,一道幽蓝色的光柱从阵法中心升起,投射在石台上方的空中,形成一片模糊的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一些断续、扭曲的画面和古老的信息流。
我们凝神看去,只见光幕中,似乎呈现出一片古老的战场,无数修士在与一些形态扭曲、散发着黑色气息的怪物厮杀。
天崩地裂,景象惨烈。
画面一闪,又出现一个身影模糊的存在,挥手间布下这座石台和禁制。
将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雾状物封印在此地。
并以地阴髓为能源,维持封印运转。
同时借助地阴髓的极阴之力,缓慢净化、消磨那黑色雾状物中的混乱与邪恶。
“镇……封……‘蚀灵魔念’……以地阴……为源……净……化……” 断断续续的信息流入我们脑海。
“蚀灵魔念?” 幽璃蹙眉:
“这是一种古老的心魔杂念,混合了极端负面情绪和某种域外邪力。
可侵蚀修士神魂,污染灵力。
使其丧失理智,化为只知杀戮毁灭的怪物。
看来,这黑风谷深处,在古老年代曾是一处战场。
有强者陨落,其残念与域外邪力结合,化作了这‘蚀灵魔念’。
被后来者封印于此。
地阴髓既是封印能源,也是净化之物。”
“那溶洞深处那团黑色虚影,就是被封印了无数年,但尚未被完全净化的‘蚀灵魔念’本体?冥煞毒蛟是被它侵蚀控制的生物?”我看向溶洞深处。
那团黑色虚影似乎感应到石台被激活,搏动得更加剧烈,散发出的混乱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不断冲击着石台散发出的幽蓝光幕。
光幕明灭不定,显然封印力量已经衰弱到了极致。
“恐怕是的。”幽璃点头道:
“看这情形,封印维持不了多久了。
这‘蚀灵魔念’虽然被消磨了无数年,力量大减。
但本质未变,且能侵蚀控制生物,一旦脱困,后患无穷。而且……”
她看向我,继续说道:
“你身上的九幽魔蚀之毒,与这‘蚀灵魔念’的气息,似乎有某种同源之处,但你的魔毒更加精纯、霸道。
这魔念对你而言,或许是大补,也或许是……更剧烈的毒药。”
我心中一动。
确实,无论是冥煞毒蛟,还是这“蚀灵魔念”。
其混乱邪恶的气息,都引动了九幽魔蚀之毒的反应。
地阴髓能“安抚”魔毒,而这“蚀灵魔念”……
能否被魔毒吞噬,或者反过来?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再次浮现。
趁这“蚀灵魔念”被封印削弱,以我身负的、可能更高级的九幽魔蚀之毒为引,尝试将其……吞噬炼化!
若能成功,或许能极大增强我对魔毒的掌控力。
甚至将其化为己用!
若失败,则可能被魔念反噬,彻底沦为只知毁灭的怪物。
风险与机遇并存。
“哥哥,不要!”
柳儿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想法,小脸吓得惨白,紧紧抓住我的手臂,道:
“那黑东西好可怕,它在引诱你!它想钻进你的身体里!”
知夏也紧紧握住我的手,冰蓝色眼眸中满是担忧:
“夫君,太危险了!
这魔念能被上古大能封印,绝非等闲。
你的毒刚刚稳定一些,不能再冒险了。”
幽璃也看向我,眼神严肃:
“小凡,三思,此物诡异,涉及神魂根本,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光幕中那不断冲击封印的黑色虚影,感受着左肩毒痕传来的、对那魔念既渴望又警惕的复杂悸动。
我知道她们说得对,这很危险。
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
九幽魔蚀之毒如跗骨之蛆,常规方法难以根除,地阴髓只能缓解。
这“蚀灵魔念”虽然危险。
但或许是我彻底掌控,甚至转化这魔毒的一个契机!
而且,将其吞噬炼化,也能防止其脱困为祸,算是一举两得。
“我意已决。”我缓缓开口,声音坚定道:
“此魔念与我有缘,亦与我有害。
与其等它破封而出,为祸一方,不如由我冒险一试,将其彻底解决。
而且,我的毒,需要它。”
知夏和柳儿还想再劝,但看到我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最终只能将话咽下,化为浓浓的担忧。
幽璃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终轻叹一声:
“既如此,我为你护法。
知夏,柳儿,你们退后,布下防护。
石台封印虽弱,但尚能阻隔魔念大部分力量。
小凡,你就在石台边缘,以魔毒为引,尝试接触、炼化。
一旦事不可为,立刻切断联系,我会以问天剑斩断关联。”
“好!”我重重点头,盘膝坐在石台边缘,正对溶洞深处那团黑色虚影。
知夏和柳儿退到数丈外,知夏布下层层冰墙。
柳儿也强打精神,轮回眼全开,警惕地观察着我和魔念之间的“线”。
我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太初阴阳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小心翼翼地,不再压制左肩的九幽魔蚀之毒。
反而主动将其一丝气息,混合着我的一缕神识,透过石台那暗淡的幽蓝光幕,朝着溶洞深处那团“蚀灵魔念”探去。
就在我的气息与魔念接触的时候……
轰!
仿佛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油之中!
那团原本只是缓缓搏动的黑色虚影,猛地剧烈沸腾、膨胀起来!
无数混乱、疯狂、邪恶、痛苦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