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简直像戏文里唱的那样,遇上了贵人。
可这贵人,竟然是曾经那个让他和妻子没少操心,性子莽撞,好勇斗狠的小舅子。
回想以前,陈冬河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与人好勇斗狠,经常和周围十里八村的小年轻打架,隔三差五就会鼻青脸肿地跑到他这里来。
主要是挨了打不敢回家,害怕被性格耿直的岳父揍第二次。
那时候的他,只觉得恨铁不成钢,满心无奈,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疑问。
人在短时间内,真的能变化这么快吗?
变得如此有本事,如此……可靠?
陈冬河没管自己大姐夫心中在想什么。
他了解刘强,这是个念恩,重情义,性子实诚到有些轴的人。
你给他一分好,他能记你十分,找机会还你十二分。
这绝对是值得深交之人。
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需要担心他会在背后捅你刀子。
而且,大姐夫家的两个弟弟,虽然皮了点,但本质不坏,也是被教育的知道感恩、明事理。
这以后好好引导,都是自己的班底。
陈小霞性格要强,但此时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多年的辛酸和此刻巨大的幸福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情绪失控。
“冬河!”
她只叫出了自己弟弟的名字,后面的话却哽咽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谢谢?
太轻了。
说不要?
她舍不得。
这是弟弟的一片心意,更是这个家庭梦寐以求的机会!
陈冬河没有去安慰大姐,他知道,大姐此刻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情绪。
他转而把目光看向刘强,脸上带着一丝看似轻松的笑意,但眼神却意有所指:
“大姐夫,别停啊!”
他用下巴点了点缩在墙角,因为大哥刚才那一下又变得畏畏缩缩的刘二强和刘三强。
“继续抽他们俩,我看刚才那几下还是没让他们长够记性。居然敢去河上凿冰!”
“凿冰捕鱼比上山打猎还要危险,那冰层底下啥情况谁也不知道。”
“万一掉进冰窟窿,想救你都来不及,几分钟人就冻僵了,沉下去了,打捞尸首都费劲。”
他的话可不是危言耸听。
刘家村儿这边紧靠着一条大江的支流。
冬天凿冰捕鱼在这附近几个村子都很常见。
可那大多是有经验的老人带队,或者大队组织。
而且都是在确认相对安全的区域。
像刘二强他们这样半大小子自己偷偷跑去,风险极大。
如果不是实在饿的受不了,或者像他们这样有点莽撞心思活的,谁又会轻易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