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点疑虑被汹涌而起的贪婪彻底淹没。
陈冬河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声音也压低了些,仿佛在说什么体己话:
“六叔,不瞒你说,你刚才那些话,虽然听着不中听,但细想想,也不是全无道理。”
刘老六眼睛猛地一亮,如同黑暗中看到了火光,激动得差点没凑到篱笆缝上:
“冬河!你……你能明白六叔的苦心就好!我就说嘛,你是个明白人!”
他觉得自己的“良苦用心”终于被理解了。
陈冬河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无奈”和“嫌弃”,继续说道:
“我觉得也是。我大姐那个人,就是太要强,心思也轴,认准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至于我那个大姐夫……”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人是木讷憨厚,可也太老实过头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被人卖了,估计都要乐呵呵地帮人数钱。”
“说句实在话,有这样的大姐夫,我是真觉得有点……丢不起那个人!”
他这番“掏心窝子”的话,简直说到了刘老六的心坎里!
刘老六眼睛更亮了,激动得直搓手,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说的没错!太对了!冬河,你这话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情绪更加亢奋,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味道:
“要我说啊,你还是得为你大姐长远打算。趁着现在年轻,赶紧劝劝你大姐,离开那窝囊蛋算了!”
“跟着刘强,能有啥出息?一辈子受穷挨饿的命!”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和善,实则猥琐无比的笑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篱笆上了:
“而且啊,冬河,咱爷俩投缘,六叔我也不怕你笑话。咱做了这么多年邻居,我心里也是真把你大姐当成自家妹子一样看待。”
“她是个好女人,就是命苦……要是……要是你们家不嫌弃六叔我虽然年纪大点,但身体还行,也没啥拖累,我可以……”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和那些龌龊不堪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冬河脸上的“无奈”和“嫌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刺骨的冷厉!
他直接一步跨出,手臂闪电般抬起,越过低矮的篱笆,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刘老六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这一巴掌,陈冬河用了巧劲,声音格外清脆响亮!
啪!
如同一个炸雷在寂静的傍晚响起。
刘老六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左边脸颊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被打得晕头转向。
原地转了半圈,然后“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捂着脸,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完全懵了。
刚才不还说的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