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还在喊:“他!他!黑影从左边跑……就是他……!”
我抬手指了指自己:“大哥你清醒点,我站在你右边!”
他眼睛却越看越惊,最后直接往后缩,好像我是什么鬼怪。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见木苍离快步上前,把领头的手腕按下,一拈他的脉,眉心微蹙。
“他中了迷心花粉。”木苍离道,“这种粉会让人倒行逆施,记忆顺序全乱,很可能把前后左右都混成一团,你们先别急着信他。”
我刚松一口气,八王爷却仍狐疑地瞧着我:“可他说能靠近他……你小子确实也能。”
我差点当场拍地打滚:“我靠近他干嘛?我欠他钱还是他欠我钱?”
莲儿冷哼:“你欠得多了,麻烦也多。”
我真是气得肺都疼:“莲儿你少在这顺杆子爬!”
偏偏就在此时,“咔哒”一声轻响在药谷深处某处传来,像有什么机关被触动。
所有人顿时一震。
木苍离立刻喝:“都别动!”
可我已经动了——不是我想动,是脚下的地板突然一下子陷了半寸!
我低头一看,还来不及骂,就听得四周数道机关被牵动的爆响,如风雷齐作。
下一瞬,四面草丛里激射出三支石锥、两股铁砂,方向……全往我来了。
“我靠——你们是不是栽赃栽得太明显了!!!”
我几乎是靠着求生本能往旁边一滚,铁砂擦着我袖子飙过去,三支石锥叮叮当当地插进我刚站的位置,连地砖都被砸出三坑。
大哥皱眉:“你动了什么东西?!”
“我他娘的啥也没动?!”我在地上翻滚起来,“我连路在哪都还没看清——机关为什么只射我?我长得像欠它钱吗?!它认识我是谁吗?!”
阿山想靠近,被木苍离一把拉住:“别动!这机关不是他触的,是……有人提前设好的。”
“提前?”我狐疑,“如何提前?”
莲儿抬头,目光深沉:“这些机关的锁扣全部朝向同一位置……就是他刚才站的位置。”
众人脸色顿时变了。
木苍离喃喃:“所以……有人算准你站哪儿?”
我满头冷汗:“我一开始靠那边,只是因为要躲领头……这也能算?”
莲儿缓缓道:“若有人一直在暗处观察我们……顺着脚步、习惯、队形推算你的位置,并不难。”
众人顿时齐齐看向我。
我冷汗都要顺着脊梁骨往下流:“喂,你们别都这么看我!我才是被射的那个!你们好歹对受害者有点怜悯?”
八王爷嘴硬:“那也不排除你自导自演……”
我差点抄石锥砸他:“我演个屁!我刚刚差点被钉地上当筛子!”
木苍离再度蹲下查看机关痕迹,沉声道:
“不对。”
他抬头,目光在药圃深处掠过一瞬,似乎有黑影闪过,却又像只是风吹草动。
“有人在利用领头的迷心花粉,”木苍离说,“又提前设好陷阱,只针对我们队伍中某一个人。”
八王爷呵呵:“为何是他?难道还有人比本王更值得针对?”
木苍离低声:“不知道,只是若我们互相不信任……队伍就会散。”
四周静得过分。
我突然觉得后背凉得厉害,像是有什么目光从药圃里最幽暗的角落里盯着我,轻轻掠过,然后悄悄退开。
我咽了口唾沫:“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不只藏着草药?”
莲儿:“怎么?”
“我总觉得,”我低声道,“这里……有人一直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