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快下令收帆!再晚,船就要被风浪掀翻了!”
燕青心中一凛,他虽熟读兵书,却甚少经历海上风浪。
但他临危不乱,当即沉声道:
“传令下去,所有船只立刻收帆,降下主桅,用绳索固定好船舱内的贡品!所有人都躲进船舱,不得擅自外出!”
戴宗早已拔出腰间的朴刀,高声喝道:
“都听大人的命令!快!把绳索拉紧!”
五十名禁军锐士皆是训练有素之辈,纵使心中惊骇,也未曾有半分慌乱。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爬上桅杆,手脚麻利地收卷船帆;
有的冲入船舱,用粗壮的麻绳将一箱箱贡品牢牢固定在舱板上;
有的则协助船工,检查船身的缝隙,防止海水倒灌。
狂风越刮越烈,巨浪如小山般涌起,狠狠拍打着船身。
“破浪号”在波峰浪谷之间剧烈颠簸,时而被抛上半空,时而被摔入谷底。
船舱内,桌椅东倒西歪,碗碟碎裂一地,几名体质较弱的文书,早已被颠簸得呕吐不止,脸色惨白如纸。
燕青紧紧抓着船舱的立柱,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强忍着晕眩,朝着身旁的戴宗喊道:
“戴宗!去看看其他船只的情况!务必确保所有船只都安全!”
戴宗应了一声,将朴刀咬在口中,弯腰弓背,艰难地朝着船尾走去。
甲板上,海水横流,他几次险些被巨浪卷下海去,只得手脚并用,死死扒着船舷的栏杆,一步步挪动。
“大人!三号船的船帆被风吹破了!”
一名哨探从船头冲了进来,声音被风浪吞没大半,
“船老大说,再这样下去,三号船怕是要撑不住了!”
燕青心头一紧,三号船满载着粮食与药材,若是出了闪失,使团的补给便要断了。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
“传令下去,让破浪号靠近三号船!所有会水的弟兄,准备接应!”
说罢,他不顾众人的劝阻,一把推开舱门,冲上了甲板。
狂风夹杂着咸涩的海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生疼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