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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掌心凝聚的“秩序原点”,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纯粹、凝练、蕴含着湮灭虚妄与重定秩序的磅礴伟力。与之相对,肉膜心脏深处被幽泉以精血秘法强行唤醒的“饕餮之影”,则散发出更加原始、暴虐、仿佛要吞噬天地万物以填补自身无尽空虚的凶戾气息。
两股截然相反、势同水火的终极力量,尚未正式碰撞,其引动的能量潮汐与规则扰动,已让整个地下洞窟陷入了末日般的景象!
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岩石崩裂,之前蔓延的菌丝网络大片大片地枯萎、化为飞灰。残余的那些被邪气侵染的怪物,无论强弱,在这两股超越它们生命层次的威压对撼下,纷纷哀嚎着爆体而亡,或瘫软在地,被混乱的能量乱流撕碎。洞窟穹顶,无数钟乳石断裂坠落,砸在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岳镇海、张老道、蓝彩儿、叶凌四人勉力支撑着护住昏迷的云漓,在剧烈震荡的地面上艰难维持平衡,各自施展手段抵御着狂暴的能量余波和坠落物,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他们都明白,胜负乃至生死,全系于林默接下来这一击。
幽泉站在破损的肉膜心脏旁,虽然气息因阵法反噬和精血损耗而萎靡,脸色惨白,但那双“冥瞳”中却燃烧着更加疯狂的火焰。他死死盯着林默掌心的“原点”,又贪婪地望向心脏裂缝中膨胀的阴影,嘶声道:“没用的!‘饕餮之影’乃是‘那位’本体一丝微不足道的投影,拥有吞噬万法、同化万物的本质!你的秩序原点再纯,也不过是它壮大自身的食粮!待它彻底撕开裂隙,降临此世,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它复苏的祭品!而我将获得永恒的门径!”
林默对幽泉的狂言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全部意志,都已与掌心那一点“秩序原点”融为一体。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属于“封辰钥”传承的守护意志,属于先祖骨角的温润坚守,属于自身纹章的冰冷秩序,更有一股微弱却源自脚下这片古老土地封印本源的共鸣与加持。
原点虽小,却仿佛承载了天地间某种亘古不变的“理”。
而对面那“饕餮之影”传来的,则是纯粹的“欲”,吞噬一切、占有一切、毁灭一切的无穷欲望。
理与欲,守护与吞噬,秩序与混沌……
“去。”
林默轻轻吐出一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掌心那一点纯粹到极致的光,脱离了束缚,悄无声息地向前飘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它只是平静地、稳定地、仿佛遵循着某种必然的轨迹,飘向那剧烈搏动、裂缝中阴影翻腾的肉膜心脏。
幽泉见状,眼中疯狂之色更浓,双手急速结印,不顾自身伤势,将残余的邪能毫无保留地注入肉膜心脏,同时口中发出更加急促、更加邪异的吟唱,试图加速“饕餮之影”的具现和吞噬。
“嗷——!!!”
裂缝中的阴影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混合了无数生灵临终惨叫的恐怖咆哮!一只更加清晰、更加巨大、布满骨刺与诡异吸盘的狰狞利爪,猛地从裂缝中探出更多,朝着那飘来的“秩序原点”狠狠抓去!利爪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灰败的、失去一切生机的颜色,那是“死寂之息”浓缩到极致的表现!
利爪与原点,眼看就要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利爪指尖即将触及原点的瞬间——
“秩序原点”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并非爆炸,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展开”。就像一滴纯净的水滴,融入了污浊的墨池,又像一道无形的、绝对的“规则”,降临在了这片被混乱与欲望充斥的空间。
原点扩散之处,没有剧烈的能量冲击,也没有炫目的光影效果。
只有一种感觉——一切不该存在的,正在被“抚平”;一切被扭曲的,正在被“纠正”;一切污秽与混乱,正在被无声地“净化”与“归序”。
那只抓来的恐怖利爪,在触及那扩散开的无形领域的刹那,如同骄阳下的冰雪,从指尖开始,迅速“消融”!不是被摧毁,而是仿佛其存在的“基础”被从根本上否定、抹除!构成利爪的阴影、邪能、乃至那股吞噬的意志,都在那纯粹的秩序之光下,迅速分解、还原成最基本的、无害的能量粒子,然后被抚平、归于天地!
“不——!!这不可能!!”幽泉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感觉到自己与“饕餮之影”的联系正在被飞速切断、净化!那影子传来的不再是狂暴的吞噬欲,而是一种……仿佛遇到了天敌般的、源自本能的恐惧与哀鸣!
肉膜心脏剧烈颤抖,表面的裂缝在秩序之光的照耀下,非但没有扩大,反而开始缓慢地“愈合”!那些暗红色的、污秽的胶质物如同被圣焰灼烧,迅速碳化、剥落,露出下方一道闪烁着微弱银光的、不规则的、如同空间伤疤般的“裂隙”——这才是被污染掩盖的、真正的上古封印破损点!
裂隙中,原本翻腾的阴影此刻剧烈挣扎、收缩,试图退回封印的另一侧,却仿佛被那秩序之光“粘住”,退去的速度极其缓慢,且不断有阴影的碎片被剥离、净化!
“封印裂隙……暴露了!而且在被净化修复!”岳镇海激动得声音发颤,“林小友成功了!他引动的并非简单的攻击,而是蕴含了封印本源秩序的‘修正’之力!这是唯有真正的‘持钥者’在特定条件下才能施展的伟力!”
张老道也目露奇光:“妙哉!以秩序原点衍化规则之域,从根本上否定邪物的存在根基!此等手段,已近乎‘言出法随’的雏形!林小友的成长,实在骇人听闻!”
蓝彩儿和叶凌虽然看不太懂其中玄奥,但见那恐怖的利爪消融,肉膜心脏净化,也明白形势正在逆转,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连忙给云漓喂下保命的丹药和蛊药。
幽泉眼见自己苦心经营、甚至不惜损耗本源唤醒的“饕餮之影”投影,竟在这突如其来的秩序之光下迅速溃败,封印裂隙不仅未被彻底撕开,反而有被修复净化的趋势,彻底陷入了疯狂!
“我不信!我谋划百年,蛰伏至今,岂能毁于你手!‘那位’的力量,岂是你能想象!”幽泉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猛地将双手插入自己胸膛,竟然硬生生掏出了一颗剧烈跳动、散发着浓郁暗金邪光的心脏!那是他修炼“冥瞳”与诸多邪法,将自身心脏淬炼成的“邪源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