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大海举起摄像机,“我录了全程。这两人半夜溜进来,一边打架一边承认是来栽赃的,要不要回放听听?”
警官皱眉:“栽赃?栽什么?”
“新能源充电站呗。”周大海指着地上的管子,“说是排污管,其实是空壳子,编号还能查。你们不信,问问他们马总给多少钱。”
两人这时才醒悟,想闭嘴已经晚了。一个还想挣扎,结果一脚踹空,摔在地上,鞋底的录音笔掉了出来。
警员捡起来一听,里面有段对话:
“……只要把管子埋进去,拍几张照片,事情就成了。陈岸这项目别想再动一下。”
“安全没问题吧?”
“放心,马副总说了,出了事他顶着。”
警官把笔收进证物袋,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带走。”
他们被架走时还在吵:“是你先说要加价的!”“是你泄露了接头暗号!”
周大海站在原地,笑着摇头:“魔怔了真是。”
陈岸这时才从板房走出来。
他走到警官面前,指着排污管:“这个编号,能不能查到出厂记录?”
“能。”警官点头,“我们会追源头。你这边有监控吗?”
“有。”陈岸说,“我都存着。包括他们翻墙、撬锁、争吵全过程。还有声波触发的时间点,也可以提供。”
“声波?”
“一种检测手段。”陈岸没多解释,“你们可以当辅助证据。”
警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这种事见得多了,有些人办法说不清,但结果是真的。
两名嫌犯被押上快艇,周大海把摄像机交给警官:“拷一份给你,剩下的我留着。万一有人不信,还能放给全村看。”
“行。”警官收下,“你这证据保全意识不错。”
“我以前算过账。”周大海拍拍机器,“嘴说没用,得有影儿。”
人走后,工地安静下来。
陈岸蹲下,捡起那个掉落的录音笔。他没急着交出去,而是插进声呐仪的接口。数据自动上传,几秒后,脑中响起提示音:
“声波陷阱数据完整收录,可升级为‘记忆提取术’——未来可通过共振频率读取目标短期记忆。”
他握紧笔,嘴角动了一下。
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他站起身,走向板房。路过周大海时,对方还在看摄像机。
“你笑啥?”陈岸问。
“我看回放。”周大海把屏幕转过来,“你猜怎么着?他们打起来之前,嘴里念叨的‘马总说你拿了双份钱’,其实根本没人说过。是声波放的?”
“差不多。”陈岸说,“频率会刺激大脑,让人把想法当成别人说的话。”
“牛啊。”周大海竖起大拇指,“以后审犯人不用上手段了,放首歌就行。”
“也不是谁都行。”陈岸说,“我听得清,是因为体质变了。他们听进去,是因为心虚。”
“那你不怕?”
“我不需要怕。”陈岸推开板房门,“我知道自己是谁。”
他进屋,打开电脑,调出所有监控画面。每一帧都有时间,每一段声波触发点都有记录。他把这些整理成文件夹,命名为“证据0429”。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洪叔。”他说,“明天早上九点,县环保局开会。我要提交一批材料,你能不能到场做个见证?”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好。”陈岸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光照在水泥地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
皮肤还是粗糙的,掌纹还是深的,和三年前一样。但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是力气,不是本事,是心里不再等着谁来批准他做事。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虎鲸哨。
下一波货,明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