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周大海问。
陈岸点头，把样本袋和照片交给他：“回去再说。”
快艇调头返航，引擎声划破海面。
陈小满还在声呐室盯着屏幕。她刚把新数据导入分析程序，发现补给船的速度变了。
“不对。”她站起来，“它不该这个时候提速。”
她重新核对航向，输入洋流参数，算盘打得飞快。
“它不是回港。”她低声说，“它是要去下一个交接点。”
她按下对讲机：“哥，别返航，他们还没完事。”
“说清楚。”陈岸的声音传来。
“这船现在航速十九节，比之前快了一节。方向偏南两度，正好避开渔政巡逻路线。”她盯着地图，“他们在等下一艘船来接货。”
陈岸沉默了几秒。
“掉头。”他对周大海说。
“你疯了？”周大海瞪眼，“我们油不够！”
“够用。”陈岸看着前方，“再撑七十二小时，我不信他们不露馅。”
周大海骂了一句，但还是调转船头。
夜色越来越暗，云层压得很低。
陈小满坐回椅子上，继续监控信号。她的煎饼早就凉了，但她一口也没吃。
屏幕上两个光点并行移动，距离始终保持在八海里左右。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补给船每隔两小时会关一次雷达，每次三十七秒。
这个时间太准了，不像故障。
她打开录音功能，把这段静默录下来。
“有点意思。”她轻声说。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没抬头，以为是值班的老渔民来换班。
直到那人影停在门口。
她才察觉不对。
那人穿着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袖口露出一小截银色袖扣。
她没见过这个人，但那身打扮，一看就不属于这里。
她悄悄按下手边的警报开关，低声对着对讲机说：“哥，有人进来了，穿西装的，可能是马明远的人。”
对讲机那边没有回应。
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她盯着门口那人，手慢慢摸向算盘。
那人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他抬起右手，轻轻敲了三下门框。
节奏很慢。
一下，两下，第三下稍重。
陈小满听清了。
那是摩斯密码。
她背过身，快速在纸上写下字母。
——·— — ——— ···
> “Wait。”她念出来。
等一等。
她抬头看向那人，发现他已经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盯着那张纸，手指发僵。
外面，陈岸的快艇正破浪前行。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低头一看，签到印记正在微微发红。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谁也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