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铁门前，手里拿着对讲机。
陈岸没说话，把赵秀兰往墙角一推。她靠着墙滑下去，手里还抓着那支金笔。他从腰上解下保温绳，甩手扔出去，绳子缠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拉，那人往前扑，撞在门框上。
对讲机掉在地上。
“别按。”陈岸低声说，“你动一下，我就让你站不起来。”
那人冷笑，左手伸进口袋。
陈岸用脚尖一挑，对讲机飞起来，他顺手接住，直接关了电源。
风吹进破窗，桌上的纸哗啦响。实验台边的监控屏幕闪了几下，黑了。摄像头裂了一道缝，一颗算盘珠卡在里面，像是被人打中的。
“小满？”陈岸看了眼对讲机。
频道里有电流声，接着传来周大海的声音：“是她用算盘珠砸的，连打三颗，全中。”
“人怎么样？”
“喘得厉害，但还能坐住。”周大海顿了顿，“她说让你快点，燃料罐旁边有红外感应，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陈岸点头，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档案柜。柜子很旧，把手都变形了。他抓住两边用力一拉，抽屉发出刺耳的声音，慢慢被拉开。
里面只有一本硬皮账本。
封面发黄，边缘结霜，纸页冻得硬邦邦的。他刚拿出来，系统提示响起：“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抗寒体质（12小时）。”
紧接着又是一句：“检测到高年代纸质文件，启动成分扫描……纸张与沿海印刷厂油墨样本匹配度100%。”
他手指一顿。
这不是假的。也不是复印件。这是原件——和他们在地下印刷厂找到的账本，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翻了一页，字迹清楚。第一行写着：
“一九八三年五月七日，赵有德收陈天豪汇款两万三千元整，用途：渔船改造批文疏通。”
赵有德的名字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写得难认。
陈岸继续往后翻。交易越来越多，金额也越来越大。最后一次是在同年十一月，一笔十万的转账，备注写着“项目启动资金”。
那天正是他穿越的日子。
他抬头看赵秀兰。她缩在角落，嘴唇发紫，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本子。
“你知道这个？”他问。
她没回答，只是抱紧自己。
“他们拿你妈威胁你？”陈岸蹲下来，声音放低，“你妈没写那份遗书。录音我听过了。”
赵秀兰猛地抬头，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他说，“我也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找证据的。但现在，你可以选站哪边。”
她喉咙动了一下，忽然站起来，腿一软又扶住墙。
“我不是自愿的。”她说，声音发抖，“他们抓了我妈。说只要我帮他们整理账目、传消息，就给她治病。可她最后还是没活下来……他们骗我。”
陈岸没说话。
“这本账，是我亲手抄的。”她指着那本子，“原稿被烧了，这是备份。他们让我藏在这里，说万一出事，能当底牌。”
“结果你自己成了人质。”
她苦笑一下，点点头。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金属撕裂的声音。地面微微震动，冰渣从天花板掉落。火光从窗户照进来，半间屋子变红。
“炸了。”陈岸看向窗外。
燃料罐的位置冒出浓烟，火焰顺着管道往上烧。警报响了一声就断了，线路应该也被切断了。
“周大海干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干扰信号发出去了，那边电路短路，火势控制不住。你们还有三分钟时间。”
陈岸低头看账本，只剩最后几页没翻。
他快速翻过去，手指已经冻僵。火光照进来，纸面反光。最后一行字出现：
“项目总投入确认，资金到位。签字人：陈岸。”
他呼吸一停。
不是陈天豪。
不是赵有德。
是他的名字。
字迹工整，笔锋有力，像极了他在公司签报销单的样子。
他脑子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他那时候还在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