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露脸,但一只手抬了起来,钥匙对准裂缝中心。
陈岸停住了。
他知道不能动。
一动,所有连接都会断。
他听见虎鲸群在底下叫,一声接一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它们没露头,但在水下排成了队,像是在等命令。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更透明了,能看到
签到印记的光变强了,照在地上,影子拉得很长。
金属球又震了一下。
这次不是他自己弄的。
是钥匙在里面转了半圈。
他没拔。
他站着不动。
裂缝前的人影也没动。
风穿过废墟,吹起一片灰。
陈岸的工装裤破了个洞,小腿上有道疤,是去年被礁石划的。现在那块皮肤有点痒,像是要长新肉。
他没去抓。
他知道这一局才刚开始。
他盯着深海那道缝,等着对方先动手。
对方也等。
五个人,五道缝,五个点连成一张网。
谁先动,谁就打破平衡。
陈岸的呼吸慢了下来。
他把手指一根根松开,又一根根握紧。
金属球稳稳插在土里。
钥匙没拔出来。
虎鲸群的叫声低了下去,变成一种持续的嗡鸣。
像在充电。
像在蓄力。
像在等他说“上”。
他没说。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道最深的裂缝。
看着那个人影。
看着钥匙对准的方向。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只是抢钥匙。
这是选路。
一条往回走,一条往前走。
他不知道哪条是对的。
但他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其他人就不会倒。
他抬起手,再次按在胸口。
光从掌心透出来。
这一次,他没压着那股劲。
他让它流出去。
顺着地下河,顺着洋流,顺着所有签到过的海滩,一路送到五个人脚下。
周大海低头,看见脚边长出一小片珊瑚芽。
洪叔摸到钥匙串发热。
赵秀兰的金笔尖滴下一滴墨,落在礁石上,瞬间变成黑色藤蔓。
陈小满的算盘珠轻轻跳了一下。
五处同时亮起微光。
像是回应。
也像是答应。
陈岸收回手。
他看着深海那道缝,声音很低:“来吧。”
对方没动。
风停了。
虎鲸群浮出水面,排成弧线,正对着废墟。
金属球上的蓝光重新亮起。
钥匙在里面,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