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岸把焊接枪放在船锚旁边,手指还搭在开关上。枪头有点热,空气都微微晃动。刚焊完的地方还在冒烟。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有点烫,像贴了暖宝宝,不疼,但能感觉到。
他没动,就等着那股热过去。
船锚在甲板边上,一半露着,一半压着旧渔网。他刚才用焊接枪在上面刻了个图案,是双月形的,左边缺一块,右边往下弯。和他胸口的疤一模一样。
这时,系统响了:“今日签到成功,获得“时空印记固化””。
他没说话,把手按在焊过的地方。金属还软,摸起来有点皱。他知道这东西不一样了,不只是个记号,是个锚点,能把一些事固定住。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走过来,穿着制服,戴着帽子,胸口别着渔业监察的牌子。带头的那个翻开本子,问:“你是这艘船的负责人?”
陈岸点头,顺手把焊接枪塞进工具箱。
“刚才在修什么?”
“锚链松了,焊一下。”
那人嗯了一声,走到另一边看船锚。他蹲下身,凑近焊痕,看了几秒。
“这个位置没断,你为什么焊这么深?”
“怕出海时晃。”陈岸说,“以前撞过礁石,修过一次,这次想加固。”
对方没说话,伸手要摸那道焊痕。
手指快碰到时,焊痕变了。原本亮银色的地方变暗,浮出一层灰褐色的锈,像是放了很久。纹路也乱了,看不出是刻的。
那人收回手,又看了一眼,说:“行吧,注意安全。”
说完转身走了。
另外两人跟着下船,踩得跳板咚咚响。他们走后,码头安静下来。
陈岸打开工具箱,拿布擦掉焊接枪上的灰。他抬头看了眼海面,风不大,浪很平,远处有小船在收网。他把枪放在腿上,手指滑到扳机位置。那里有个小按钮,是他自己装的,平时调电流用,现在连着别的东西。
他知道刚才过关了。
不是靠嘴,也不是靠运气。是那个印记自己变了,像活了一样,变成普通锈迹。系统没提示,也没说话,但它做了事。
他站起来,把工具箱踢到角落。天快黑了,今晚还得下去一趟。
换衣服时,他看了眼胸口。疤痕还在发烫,比之前更明显。脱掉上衣,对着灯照,能看到皮肤底下有蓝光,一闪一闪的,像信号灯。
他不慌。这种感觉他已经习惯了。
晚上十一点,他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手里拎着焊接枪。船边放下梯子,他一级一级往下走。水很凉,刚进去时抖了一下。他调整呼吸,慢慢潜下去。
越往下,越黑。手电筒只能照出前面几米。鱼群从身边游过,不理他。他认得路,不用地图也能找到。
海底实验室的门还在原地,金属外壳没变形。门上的双月图案被上次爆炸炸花了,只剩半边。
他游过去,把焊接枪贴在门上,对准原来的刻痕。
按下按钮。
枪尖发出蓝光,顺着金属蔓延。他控制手腕,慢慢描线。左边缺角,右边下弯,弧度不能错。蓝光照出完整的图腾。
过程中,胸口的疤一直在跳。每跳一下,就像有人敲鼓。
焊到最后一点,门突然震动。
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内,看不清脸,但声音很清楚。
“你无法改变既定路径!”
是陈天豪的声音。
陈岸没停,把最后一笔补完。
“你说错了。”他说,“我不是来改路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