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争,合力把箱子抬到裂缝边。冰面滑,他们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实。到了边,陈岸先用脚试试。
扑通一声,箱子沉进黑水,很快被暗流卷走。他们赶紧搬来碎冰盖住缺口,又用雪压实,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些,两人都没松口气。
陈岸蹲在冰缝边,从口袋拿出一张防水纸,用鞋尖划了个记号,标下坐标。他知道系统每次签到都有记录,只要站在这里,早晚能查到那天发生了什么。
周大海站在五米外,看着这片冰原,“这事不能报。”
“不能。”陈岸站起来,“一报,军队就会来,船、飞机、封锁区全跟着来。到时候谁都控制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盯住它。”陈岸看向远处海平线,“既然它能被钓上来一次,就能有第二次。谁在底下动它,迟早会露头。”
周大海沉默一会,忽然说:“你早就知道会出事,是不是?”
陈岸没否认。
“从你拿到那份密卷开始,就在等这一天。”
“我不是在等。”陈岸拍掉裤子上的雪,“我是不想再被人牵着走。”
两人不再说话。
风卷着雪打在脸上,很疼。远处渔船的轮廓模糊,像被雾盖住一半。
陈岸站着没动,手插在工装裤兜里,指尖碰到声呐遥控器。他没拿出来,只是轻轻按了一下侧键。
信号发出去了。
不在追踪模式,也不在监听状态,而是进入“标记回传”。只要海底有异常震动,设备会在十秒内震动提醒。
他知道,刚才那东西不是自己浮上来的。
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
现在,他在等第二次动静。
周大海咳嗽一声,“回去吧,再待下去要冻僵了。”
“你先回。”陈岸说,“我再待一会。”
“你还看什么?啥都没有。”
“有。”陈岸看着冰面,“我在看谁会来找它。”
周大海看他一眼,没再劝。他转身往船走,背影慢慢被风雪吞没。
陈岸一个人留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套上有锈迹,是从箱子蹭到的。他没擦,就这么握着。
几分钟后,声呐仪震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误触。
他立刻掏出设备,屏幕亮起,显示一个新信号正在靠近——速度不快,深度一百二十米,方向正对冰洞。
他眯起眼。
这个路径,和上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