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壳焊死了,拆开才发现里面藏着一把金属片。”她轻笑,“刷过绝缘漆,刻着频率代码。只要插进控制台,就能唤醒整个系统。”
“所以这次的大雾……”
“是他儿子启动的。”她说,“他不知道原理,只知道照父亲留下的纸条操作。说什么‘救村’,其实是把命交给了别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他看完所有证据。”赵秀兰声音更低,“等他全明白了,再让他消失。不然,谁会信一个疯子说的话?”
两人说完就走了。
脚步声远去。
陈岸站在黑暗里,没动。
他想起赵有德前几天在滩头喊的话:“我在救大家!你们不懂!”
原来他是认真的。
但他不知道自己启动的是什么。
更不知道,背后有人一直等着这一天。
他掏出手机,想打给陈小满。
没有信号。
这里太偏,连基站都够不着。
他只能靠自己出去。
他等了十分钟,确认外面没人,才推开铁架,慢慢开门。
刚迈出一步,脚踢到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旧电池盒,塑料壳裂了,电线露在外面。
他捡起来看了看,忽然想到什么。
把手册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供电线路图。
其中一个地方标着:“外部应急接口,可用于中断或重启系统。”
他盯着那图看了几秒,把电池盒塞进口袋。
然后关上门,锁好,沿着山坡往回走。
路上雨小了些。
他一边走一边想。
赵有德以为自己在完成父亲的遗愿。
其实他在帮别人做三十年前没做成的事。
而真正的幕后人,一直在等一个能重新激活系统的人。
这个人必须是赵家人。
必须能进冷库。
必须相信这是为了村子好。
条件很难。
所以他们等了三十年。
但现在,他们错了。
因为他们忘了还有一个人也拿到了钥匙。
不是从父亲那里来的。
是从洪叔手里接的。
他回到船上时,天快亮了。
陈小满已经醒了,在煮粥。
“你去哪儿了?”她抬头问。
“去了趟老气象站。”他说,“看到了三十年前的事。”
他把照片拿出来给她看。
她接过看了一眼,皱眉,“这不是洪叔吗?他什么时候跟军队合作过?”
“不止他。”陈岸指着签名栏,“还有你见过的那些人。当年参与项目的,都活了下来。除了一个。”
“谁?”
“记录员林工。日志里最后一次出现是八月十六号,第二天就没了。”
“死了?”
“不知道。”他说,“但他的房间被人烧过。消防报告说是电线老化。”
陈小满放下照片,“所以现在是谁在用那个系统?”
“赵有德。”他说,“但他不是主谋。”
“那是谁?”
他看着她,没说话。
这时,舱外传来引擎声。
一艘快艇正朝这边驶来。
驾驶座上是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黑色箱子。
他站在船头,远远挥手。
陈岸认得他。
港商陈天豪。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