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掌心的血,混着灰粉,变成暗红色。那块金属片还捏在另一只手里,冷却纹路清楚可见。
防火革新技术已经解锁,但怎么用?靠什么做?系统不给答案,只给方向。
方向就在这些废墟里,在这些老东西里,在被人忘了的地方。
他终于松了口气,但手还是没松开钥匙。
“洪叔,老配电室还能通电吗?”
洪叔看他一眼,声音哑:“门没坏,锁也结实。可里面什么样,我说不准。三年了,潮气重,说不定早就锈了。”
“但线路还在?”
“主干应该在。”
陈岸点头,把钥匙攥得更紧。血顺着金属流到钥匙圈上,滴在焦土里,立刻被吸干。
他弯腰把金属片塞进裤兜,又捡起一段完好的铜线,缠在手上。
“我得进去看看。”
“现在?”
“现在。”
洪叔没拦他,把煤油灯递过来:“小心点,里面黑,地板也不平。”
陈岸接过灯,晃了晃,油还够。他一手提灯,一手握钥匙,站在废墟边往里看。
老配电室在充电站后面,隔了矮墙,外墙裂了条缝,能看到里面一片黑。门是铁的,挂着老式挂锁,已经被他刚才一抓震得晃。
他往前走,脚踩在碳化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海腥味和焦糊味。
他走到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锁开了。
他推门,铁门吱呀一声,慢慢打开。
里面一股闷气扑出来,混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灯光照进去,墙上挂着几排仪表,指针都垂着,地面铺着绝缘胶垫,已经裂了。角落里有台方形铁柜,标着“隔离变压器”,柜门半开,露出里面的线圈。
他走进去,脚步放轻。
墙上有一张泛黄的电路图,用图钉钉着,边角卷起。他凑近看,是全村电网的初始图,包括潮汐站、冷库、照明支线……还有一条虚线通往海岸高处,写着“备用储能舱(未启用)”。
他盯着那条虚线,眼神沉下去。
原来早就有设计。
只是没人建。
他伸手摸变压器外壳,凉的。但底部有轻微震动,好像还有残余电流在走。
他蹲下,打开小刀,刮了点外壳上的灰,凑近闻——没有烧焦味,说明里面可能还好。
如果能把这台变压器重新接上,哪怕只供一部分,也能撑过断电。
但前提是,要有防火保护。
不然,一旦外面信号引起共振,电流超载,再来一次爆炸,谁都挡不住。
他站起来,看向窗外。
天已全亮,海面金光闪闪。
远处,那只挂红布条的渔船还在走,越来越小。
他低头看手心,伤口还在渗血,混着灰粉,结了薄痂。
那点蓝光的余温,似乎又动了一下。
【防火革新技术加载中……基于海洋耐热贝类分泌物模拟,生成隔热涂层原型】
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场火,不是意外。
而是提醒。
他转身走向变压器,把手伸进线圈缝隙,开始拆接头。
灯影在他背后拉得很长。
风从门外吹进来,掀动墙上的电路图,虚线那一角,轻轻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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