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抽到一半,手机震了。是周大海发来的短信:“赵秀兰送到东观测站了,门锁好了,她一句话没说。”
他回了个“好”,删了记录。
几分钟后,县局来电,说马明远被控制了,审讯时什么都不说,但账户有异常转账。
“我们觉得他背后有人。”电话里说。
“当然有。”陈岸吐了口烟,“一个擦手帕比签字还认真的男人,能自己干大事?”
对方停了两秒:“你有证据吗?”
“证据在海底。”他说,“捞上来才知道写的是什么。”
挂了电话,他踩灭烟头,扔进垃圾桶。
夜更深了,码头灯光很少,只有几艘渔船还亮着灯。他靠着栏杆,看着黑漆漆的海面,脑子里想着刚才的火、虎鲸、沉下去的包。
他知道这事没完。
但他不急。
系统今晚不会提示,因为他还没去海边签到。要等到明早五点,太阳出来,脚踩进第一波海水,才能拿到新奖励。
说不定连潜水镜都不用了。
他抬头看天,云裂开一条缝,露出半颗星星。
手机又震了。
不是短信,是声呐仪的警报——水下还有信号,虽然弱,但一直没断,像是某个坐标在不停发送。
他打开界面,放大位置。
正是公文包沉没的地方,水深十七米,底下有旧桩子和废弃管道。
“藏得挺深。”他自言自语。
把仪器贴紧胸口,防止风吹进去。
他已经决定,明天不去近滩,要去外岛礁区。那里人少,浪大,系统给的奖励也更厉害。
说不定能拿到“水下定位增强”。
正想着,海面又动了。
一头虎鲸浮上来,喷了口气,背鳍划开水面,像把刀。
它没靠近,转了一圈,慢慢沉下去。
陈岸看着那片水,没动。
他知道这虎鲸不是乱来的。自从他用声呐和它们联系上,它们就开始出现在关键时刻。
上次吞了备份盘,这次撞了游艇。
“算你们帮我?”他小声说。
没有回应。
只有浪声。
他转身要走,迈出一步,又停下。
回头看着海面,忽然轻笑了一下。
“行吧,算我欠你们一顿鱼。”
说完,终于走了。
胶鞋踩在石头路上,发出沙沙声。背影慢慢消失在夜里,只剩远处海面,一圈圈涟漪缓缓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