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他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鼠标跳了一下,“你们刚才干啥了?我在外面,感觉整片海都在唱歌!水面全是圈,跟开水锅似的!”
没人理他。
赵秀兰忙着备份数据,陈岸盯着回放画面,反复看第三枚导弹坠毁的瞬间。
周大海自己凑过去看屏幕,嘴巴越张越大。他看到堡垒外壳发光那一刻,海底好像有了生命,珊瑚、海藻、连游过的鱼都跟着动,像一场无声的大合唱。
“这比变形金刚还帅!”他脱口而出,“还是带滤镜的那种!”
赵秀兰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包里拿出摄像机,咔嚓打开。镜头先对准周大海激动的脸,再转到自己,最后停在陈岸身上。
“这能拿奥斯卡!”她喊,“最佳视觉效果!最佳原创音乐!谁说科学不能浪漫?”
陈岸没动,只看着窗外。
海面恢复平静,月光温柔洒下来。三枚导弹激起的水柱早就落了,连泡沫都没了。堡垒静静伏在海底,外表和周围礁石一样,仿佛本来就在那里。
“这才是真正的守护……”他轻声说。
赵秀兰放下摄像机,走回操作台。她调出结构监测图,发现堡垒外壳融合度已达97%,还在上升。更奇怪的是,某些区域出现了微弱的生命信号——不是机器运转,而是像细胞代谢一样的波动。
“它……是不是有点活了?”她问。
陈岸点头:“本来就是。海里的东西,哪有真正死的?”
周大海听得不明白,也没多问。他靠在墙边,喝了口水,抹了把脸:“接下来咋办?等他们再打一轮?”
“不。”陈岸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他们在试探。现在知道打不穿,要么换方式,要么……亲自来。”
赵秀兰关掉部分监控,留下几个关键画面循环播放。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茶泡太久,很涩。
“你说,里面到底是谁?”她忽然问。
陈岸没答。他盯着六边形平台的轮廓图,脑子里闪过很多事:前世老板转金笔的样子,原主航海日志写的“海底不该有的光”,还有那天虎鲸用尾巴拍出的坐标——正好在这个位置。
但他没说这些。
有些事,现在还不该讲。
舱外风不大,浪轻轻推着船体。堡垒沉在水下,通过浮标连着指挥艇,随着水流微微晃动。赵秀兰的摄像机还开着,支架没收,镜头对着天花板,录着一片空白。
周大海打了个哈欠,说要去甲板透口气。他拉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控制室只剩两人。
赵秀兰看向陈岸。他闭着眼,像要睡着,但呼吸平稳,胸口一起一伏。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毯子想给他盖上。
就在她伸手的瞬间,声呐屏又闪了一下。
不是警报。
是一段新信号。
很弱,但稳定,像某种心跳的延续。
她停下动作,盯着那条波动的线,慢慢坐直了。
陈岸睁开了眼。